“它有什么可招的?”
“自然是招自己不该长在少爷院里,平白遭这一场无妄之灾。”
苏渔带着他缓缓探入泥土,“从外边松土,碰到根便停。少爷平日审案总该知道,打草惊蛇之前也要先留条后路。”
江千鹤唇边浮起一点淡淡弧度:“苏姑娘懂得不少。”
“耳濡目染。”
“跟谁耳濡目染?”
苏渔侧过脸看他。
两人离得近,她一转头,鼻尖险些擦过他的下颌。
江千鹤也在这时看过来,目光相接,谁都没有立即移开。
苏渔看见他眼底那点探究,忽然起了几分逗他的心思。
她没有往后退,反而将覆在他手背上的手轻轻收紧。
“自然是跟少爷。”
“少爷每日都要审奴婢几句,奴婢学不会查案,也该学会怎么应付审问了。”
江千鹤眼神微顿。
那一点变化极快,却没有逃过苏渔的眼睛。
她心里顿时平衡了。
总不能每次都由他不动声色地靠近,再看她耳热心乱。
她虽然在古代做通房,恋爱经验也算不上丰富,年纪和心性到底摆在这里。
被年下弟弟牵着鼻子走,多少有损她现代职场人的尊严。
“看花。”
苏渔若无其事地转回去,“这一铲还算合格。”
她带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抬,将松开的旧土放到一旁。
“少爷自己再试一次。”
她说完便要收回手,指尖刚抬起,江千鹤忽然翻过手掌,将她的手握住。
苏渔动作顿住。
方才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,此刻两人掌心贴在一起,她的手指被他稳稳拢在掌中。
江千鹤手心还有一点湿泥的凉意,掌心温度却很高。他垂眼看着她的手,拇指从她食指关节上缓缓擦过,将那一点蹭到她指侧的泥痕抹开。
动作十分细致,也慢得过分。
那点若有若无的触感沿着指节往上爬,像有根细线牵着她的心口,一路拉到耳尖。
苏渔低头看着交握的手,半晌没动。
她方才还觉得江千鹤真笨。
现在看来,是她下结论太早。
这人学挖土学得慢,学握她的手倒无师自通。
“少爷。”
苏渔试着往外抽了一下。
江千鹤没有用力,掌心却刚好将她留住:“嗯?”
“奴婢已经教完了。”
“我还没学会,方才没看清,再教一遍。”
苏渔差点被气笑。
这样的态度,他准备学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