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渔还没来得及说话,手便被他从水中托了起来,清水顺着她指尖往下滴。几滴落在江千鹤的官服袖口,他也没有理会,只低头检查那片微红的皮肤。
他的手掌温热。苏渔准备了三日的冷脸,被这点温度一捂,险些当场撑不住。
真没出息。
这人只是握了一下手。
她怎么便开始动摇?
“只溅到一点。”
苏渔下意识想抽手,江千鹤没有松。
“疼不疼?”
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他抬眼看她,显然不信。
苏渔被看得有些心虚。
她前几日也说过没事,结果拆开纱布却红肿一片,如今信用大概已经所剩无几。
确认没有起泡后,江千鹤才看向江晚吟。
江晚吟原本还想解释,对上表哥的目光,声音不由低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也不是故意受伤。”
江千鹤淡淡道。
声音不高,护短却护得明明白白。
江晚吟嘴唇动了动,求助般看向苏渔。
走。
再不走,今日恐怕要亲身体验婚事由长辈决定的可怕之处。
江晚吟勉强看懂了她的意思。
她放下锅铲,又不放心地看了苏渔一眼。
“那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走到门口,仍没忍住回头警告江千鹤,“她的手还伤着。”
江千鹤淡淡看她:“我知道。”
江晚吟想起苏渔颈侧的痕迹,脸又热了一下。
她小声嘀咕:“知道还。。。。。。”
后面的话没敢说完,拉着云霜匆匆离开了。
苏渔望着她的背影,默默替她捏了把汗。
胆子确实大。
可惜每次只够支撑半句话。
小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,江千鹤仍握着苏渔的手。
“前一处伤还没有好,为何又进厨房?”
苏渔这三日积下的那点气,忽然被他的语气重新勾了起来。
一回来便训人,说好晚些回来的人是他,三天不见踪影的人也是他。
她连多问一句都显得像不懂事,如今不过被油星溅了一下,他倒先摆出一副她不爱惜自己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