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嬷嬷罚了她一个月月钱。”
苏渔看出他还想追究,便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腕用未受伤的手扯住他袖口,“少爷,已经罚过了。”
江千鹤垂眸看着被她捏住的衣料:“一个月月钱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差点伤到脸和眼睛,她赔一个月月钱便算了?”
苏渔看着他冷下来的侧脸,心里竟然冒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甜。
这样似乎不太厚道。
可被人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这边,确实很难不高兴。
“奴婢都没有继续生气,少爷怎么比奴婢还气?”
江千鹤看回她:“因为疼的不是我,你便觉得我不该气?”
苏渔一怔。
江千鹤用拇指轻轻托起她腕间,避开所有可能碰到伤处的位置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受了委屈时先算值不值得追究,疼了也先想会不会给旁人添麻烦。”
“到我面前,倒只会说没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低而缓。
没有责备,反倒像一声压得很深的叹息。
被他这样说出来,苏渔的鼻尖竟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赶紧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不能真哭。
卖惨和真情流露是两回事。
真哭出来,她今日这场苦肉计就显得太情真意切了。
“奴婢也是怕少爷担心。”
“而且大夫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故意停了一下。
江千鹤果然问:“说什么?”
“大夫说可能会留疤。”
苏渔说完,便悄悄观察他的神色。
江千鹤的目光在纱布上停了很久。
他没有说疤不好看,也没有问以后还能不能恢复,只是握住她手腕,带着她往府里走。
“去我房里。”
苏渔被他牵得向前两步:“少爷,奴婢已经看过大夫了。”
“医馆的药未必好。”
他步子没有停,“库房里有宫中赏下的烫伤膏。”
苏渔看着他握在自己腕间的手,男人掌心温热,手指恰好避开伤处,却又牢牢将她带在身边。
这一次不是腕间,而是手指相扣。江千鹤的手掌宽大,指节从她指缝间穿过,力道不紧,却稳稳将她握住。
她本来还担心门口下人太多,可江千鹤走得从容,连半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。
苏渔那句“少爷松手”
在舌尖转了一圈,到底没说出来。她甚至偷偷将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江千鹤察觉,侧过脸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