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只是奉江夫人之命去大理寺传话,谁知道杜清婉半路遇袭,自己又稀里糊涂跟了过来。
“青黛姑娘误会了。
“夫人命奴婢去大理寺请少爷回府。奴婢刚到,便遇上侍卫来报信。
“少爷担心杜小姐受惊后无人照料,才让奴婢随行。”
这解释合情合理,青黛脸上却仍有不忿。
“侯府那么多丫鬟,偏偏只有你——”
“青黛。”
杜清婉轻声打断。
她声音不高,青黛却立刻停住。
杜清婉靠在软垫上,神色仍旧温柔,甚至没有斥责的意思。
“苏姑娘方才救了我。”
青黛咬了咬唇,心里仍不服气,却不敢再说,只低头应道:“是奴婢多言。”
杜清婉转向苏渔:“青黛自幼跟着我,遇事容易着急。她说话若有得罪之处,还请苏姑娘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青黛姑娘也是心疼小姐,奴婢明白”
苏渔体贴接话,笑了笑后并未放在心上。
杜清婉轻轻点头。
她没有再追问苏渔与江千鹤的关系,而是温声询问起侯府近况。
老夫人身体如何,江夫人近来可曾忙碌,她将来要住的院子是否已经收拾妥当。
问题不多,却问得很有条理。
等这些都问完,她才自然地提到江千鹤房中的人。
苏渔没有隐瞒。
“除了奴婢,还有玉绡、秋梨和秋屏。”
杜清婉在心里将几个名字一一记下。
她从前便知道江家为子嗣考虑,给江千鹤安排过通房。
通房本身并不可怕,真正需要在意的,是谁最得宠,谁与府中长辈亲近,谁又可能在她进门后扰乱后宅。
眼前的苏渔,显然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个。
杜清婉面上没有露出分毫,只轻声道:“侯府早与我说过此事。若大家都能守好本分,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,往后相安无事,自然最好。”
话说得温柔,却也清楚。
苏渔听懂了其中分寸:“奴婢明白。”
马车在永宁侯府门前停下。
苏渔先下车,快步走到老夫人与江夫人面前行礼。
“奴婢见过老夫人、夫人。”
江夫人见只有她回来,刚要询问,青黛已经掀开车帘,将杜清婉扶了下来。
“清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