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千鹤顿了一下,视线越过她,看向已经上了马车的杜清婉。
“需要你们先回府。”
苏渔点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江千鹤却没有立即离开,目光落在苏渔脸上,眉间仍有一丝未散的紧绷。
“路上若有不妥,叫车夫直接回大理寺。不要独自处理。”
苏渔心里微动。
他明明急着追查青铜牌,临走前却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又逞强。
“少爷放心,奴婢这次一定老实。”
这话听着便不怎么可信。
江千鹤看了她片刻,到底没有再叮嘱,只翻身上马。
马蹄扬起尘土,苏渔站在原地,看着他单手扯住缰绳。风掀起深青衣摆,露出腰间染血剑鞘。
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她才收回目光,上了马车。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尽头,才转身上车。
车厢里气氛安静,杜清婉靠在软垫上休息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手指已恢复一些力气,那只木盒则被她用宽大衣袖遮在怀中。
苏渔坐到靠近车门的位置,尽量与她保持距离。
【系统幽幽问:正妻已经回来了,宿主准备如何应对?】
【苏渔理了理裙摆:还能如何?她坐着,我也坐着,大家都别累着。】
系统被她堵得没了声音。
车轮滚动后,杜清婉的目光落在苏渔身上,不动声色地观察,。
苏渔穿的不是普通粗使丫鬟衣裳。
浅色衣料出自侯府内院,袖口针脚细密,耳边那对珍珠虽不张扬,成色却极好。
她生得又太惹眼,即使安静坐在角落,也很难让人忽略。
更何况,江千鹤方才对她的态度,远远超过一个主子对通房应有的关照。
青黛也看出了端倪:“你是世子房里的通房?”
苏渔心里轻叹。
这姑娘看人倒准。
“是。”
青黛脸色立即沉了些。
“杜家早知道世子身边有通房,也从未因此为难侯府。
“可小姐今日回京,世子前来救人,身边竟还要带着你。”
她瞥了苏渔一眼,语气里满是替主子不平。
“难怪京中都在说,世子格外宠爱苏姑娘。”
苏渔坐得更端正了些。
这个场面确实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