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自我开解,就当额外加了半刻钟的班。
回头等他醒了,说不定还能借着“伺候辛苦”
的由头,多讨两吊赏钱。
夜风卷着院中的桂花香飘过来,混着他身上的气息缠在鼻尖。
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,热度隔着两层衣料渗进来,烫得人皮肤发紧。
苏渔垂着眼,看着圈在自己腰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肩膀,小声道:“少爷?少爷?醒醒,去床上睡。”
江千鹤没醒,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。
苏渔有点无奈。
没办法,总不能让老板就这样睡过去。
好不容易半拖半扶地把他挪到床上,苏渔刚想直起身喘口气,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。
她低头一看,自己的衣角被他攥得死紧,苍白的手指扣着布料,指节泛白。
“少爷?松开点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苏渔放轻声音,轻轻扯了扯衣角。
江千鹤没醒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,闷哼一声,反而攥得更用力了,连带着把她的手也拉到了枕边。
苏渔又试了两次,指尖都被布料勒红了,也没抽出来。
怕把他弄醒了更麻烦,她也不敢太用力。
只能轻轻叹了口气,认命地在床边坐下。
算了,坐一夜就坐一夜吧,就当是值夜班了。
借着窗外的月光,她仔细看了看他。
他睡得很沉,眉头却还是微微蹙着,像是在梦里还在想着案子。
眼下的乌青深得吓人,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,嘴唇也干裂起皮,看得出来是真的累坏了。
苏渔看着他眼下的乌青,心里感慨,当老板也不容易,这么拼,难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。
她轻轻伸手,想帮他把蹙着的眉头抚平,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,就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。
苏渔吓了一跳。
却见他还是闭着眼睛。
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,蹭了蹭,嘴里又含糊地说了一句:“别动。”
然后就又沉沉睡了过去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松。
苏渔叹了口气。
跑?
她往哪跑啊。
她还等着他发工资,攒养老钱呢。
苏渔就这么坐在床边,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和衣角。
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,洒下淡淡的银辉,落在两人身上。
小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,还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。
苏渔打了个哈欠,靠在床柱上,也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希望明天醒来,宠爱值能涨一点。
不然真的要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