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吟看了苏渔片刻,不等苏渔回答,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心还有点凉,力道却不小。
“走。”
“表小姐去哪?”
苏渔愣了一下。
“别问那么多,跟我走就是了。”
江晚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“看你刚才那么着急,不就是想给表哥送礼物吗?我带你去翰墨斋,省得你买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丢我们侯府的人。”
苏渔无奈,她刚才明明是怕江晚吟真的被欺负。
可江晚吟拉得很紧,她挣不开,只能认命地跟着走。
苏渔暗自肉疼,这下又要破费了。
两人走到街上最有名的翰墨斋门口,江晚吟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,下巴微微扬着,一副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
的样子。
“表哥最喜欢文房四宝,尤其是砚台。你进去挑个顺眼的,别挑太便宜的,拿不出手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放心,我带的银子够,你要是钱不够,我先借你。”
苏渔看着柜台里那些动辄几两银子的砚台,心都在滴血。
她摸了摸贴身暗袋里的金豆子,咬了咬牙。
就买个最便宜的,意思意思就行了。
反正江千鹤也不缺这些东西。
“不用了表小姐,我自己带钱了。”
她勉强笑了笑,抬脚走进了翰墨斋。
江晚吟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哼,果然是喜欢表哥喜欢得紧,刚才还嘴硬不承认。
她跟着走进店里,熟门熟路地对着掌柜道:“把你们这儿最好的狼毫笔、松烟墨和宣纸都拿出来,我给表哥挑一套。”
掌柜连忙应下,很快就把东西摆了出来。
江晚吟挑挑拣拣,选了一套最贵的,让掌柜包起来。
转头看见苏渔正拿着一方最便宜的青石板砚台,皱了皱眉:“这个太便宜了,拿不出手。换个好点的。”
“不用了,这个就挺好。”
苏渔连忙把砚台抱在怀里,生怕江晚吟给她换贵的。
“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江晚吟看了她一眼,没再勉强。
还说不喜欢,连买礼物都这么用心,特意选个朴素的,怕显得太刻意。真是口是心非。
付了钱,苏渔拿着用布包好的砚台,心疼得直抽抽。
五十文钱啊。
江晚吟提着笔墨纸砚,心情极好地对她道:“走,我们去白鹿书院找表哥。他今天应该在那儿和同窗议事,正好把礼物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