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让你进府,是让你守本分伺候,不是让你在这儿搬弄是非,教主子该看重谁、该说什么话。”
秋梨吓得腿都软了,“噗通”
一声跪了下去。
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少爷明鉴,奴婢不敢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千鹤这才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既然规矩没学明白,就回你自己的院子抄三十遍府规。什么时候把主子和奴才的本分刻进骨子里了,什么时候再出来当差。”
“在那之前,安分待在院子里,也别在府里乱嚼舌根,平白失了夫人院里的面子。”
他轻飘飘的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是极重的责罚。
秋梨脸色惨白如纸,却半个字都不敢再辩驳。
只能哽咽着磕了个头,连地上的栗子糕都不敢碰。
秋梨狼狈地爬起来,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,连门帘都没敢带稳。
内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苏渔稍稍往后退了两步,低垂着眼,又添几分苦恼,
再加上方才江千鹤训斥秋梨的那几句话,更是让她头疼。
他倒是逞一时之快罚了人,回头夫人的怨气还不是得算在她头上。
苏渔斟酌了两下用词后,低声开口。
“少爷,您何必说重话训秋梨姑娘。”
“她毕竟是夫人亲自送来的人,您当众给了责罚,回头夫人知道了怕是要不快。”
苏渔心里吐槽,果然在哪都一样,领导闯祸,下属背锅。
这一天天的,净给人擦屁股了。
听见这句话,江千鹤眉目疏淡,那双眼似夜色沉寂。
眸中仿佛有澹澹水色,荡着涟漪后又归于平静。
他轻轻开口,嗓音如空谷幽涧。
“你是怕夫人迁怒,还是觉得,我护不住你?”
“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苏渔避开他的目光,解释。
“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奴婢只想守好自己的本分。”
江千鹤看着她一脸清醒盘算的样子,低笑了一声,没再多说,只松开了手。
“下去吧,晚些再过来伺候。”
苏渔闻言松了口气,规规矩矩躬身行礼,缓步退了出去。
她把膏送给江晚吟后才回了自己的耳房。
关上门,苏渔才靠着门板松了松紧绷的肩。
她面露难色,这位少爷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。
果不其然,入夜之后,长安过来传话,恭敬出声。
“姑娘,少爷让你去正房伺候沐浴。”
苏渔指尖微顿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,该来的终究躲不过。
她高声回应:“这就来了。”
没办法,苏渔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长安去了正房的净房。
净房里水汽氤氲,浴桶里撒了淡淡的松针。
江千鹤靠在浴桶里,墨发湿了几缕贴在颈侧。
平日里清俊端方的人,此刻褪去了朝服和规矩的束缚,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。
墨发垂落间,藏着几分平日里不露的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