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也是她自己找的,活该。
苏渔心情颇好,甚至多用了两碗早饭。
刚放下碗筷,云霜就找了过来,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:“苏渔,表小姐请你过去呢。”
“说是今日要出门,让你帮着再看看装扮。”
“好,麻烦带路了。”
看来又能赚点儿外快了。
苏渔笑着应下,转而跟着一同离去。
颐兰院里,江晚吟已穿戴整齐,是一身比之前更精致贵气的绯色缕金百蝶云锦裙。
外罩着樱草刺绣披风,发间珠翠环绕,明丽照人。
她对着穿衣镜左照右照,眉宇间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。
“你来了。”
见苏渔进来,江晚吟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,立马转过身,脸上难得露出了真切的笑意。
比起前两日的骄纵蛮横,此刻多了几分小姑娘的亲近和依赖。
“快来帮我瞧瞧,今日这身到底合不合体?有没有哪里需要改改的?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”
苏渔走近,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。
衣裳首饰都是顶好的料子和工艺,绯色也衬得江晚吟肤白胜雪,像春日里盛放的海棠,娇艳动人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用力过猛了。
“表小姐今日极美,”
苏渔先顺着毛哄了一句,才温声开口,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过于张扬的金凤步摇上。
“只是奴婢想着,侍郎府是书香清贵门第,夫人小姐们的喜好或许更偏重雅致婉约。咱们今日去做客,自然要投其所好才是。”
她说着上前,轻柔地将那支金凤取下,又从妆匣里挑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芙蓉簪花替她簪上。
旋即又解下那件颜色过于跳脱的披风,换了件月白绣缠枝梅的素锦斗篷。
不过三两下的改动,江晚吟周身那股逼人的富贵气瞬间就散了。
反倒多了几分符合她年纪的娇俏灵动,还有几分江南女子独有的书卷清韵。
看着既端庄大方,又灵气逼人。
看着这副模样,苏渔感慨,其实她去做设计师也蛮有钱途的。
江晚吟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一圈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的紧张都散了大半。“还是你有眼光,这么一改,果然看着舒服多了,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还是你懂!”
时辰差不多,该出发了。
江晚吟扶着云霜的手走到二门外,那里已停着两辆马车。
江夫人坐在前头那辆更宽敞华贵的车里。
江晚吟走到后面那辆小车前,踩着脚凳上了车,回身看向安静侍立在一旁的苏渔。
她顿了顿,也没多想,随口道:“苏渔,你也上来吧。”
“路上若妆容头发松了,你好随时帮我整理。”
让丫鬟与主子同乘一车,在这等级森严的世家府里,算得上是额外的体面和恩宠了。
云霜也笑着对苏渔点头示意。
苏渔从善如流,屈膝道谢:“谢表小姐恩典。”
能坐车?好事啊!
来这破地方之后还从来没坐过马车呢。
她正要跟着上车,前面马车帘子却掀开一角。
江夫人身边那位面容严肃的秦嬷嬷探出头,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苏渔,语气刻板又不容置喙:“表小姐,这于礼不合。”
“苏渔是丫鬟,没有与主子同乘一车的道理。”
“让她跟在车旁伺候便是,横竖路也不远,累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