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渔暗暗磨牙,还是认命地走进去了。
江千鹤的目光从她绣着兰草的鞋尖缓缓往上移,扫过她挽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,最后停在她唇上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嘴上擦的什么?”
苏渔愣了愣,抬手碰了碰:“新买的口脂,桂花味的。”
“洗了。”
“啊?”
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味道冲。”
苏渔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可是铺子里卖得最好的款!到他这儿就冲了?
“去洗了。”
苏渔心里那叫一个憋屈,可嘴上还是乖乖应了声:“是!”
她刚转身要走,江千鹤又开口了:“等等。”
苏渔回头,就见他轻飘飘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驱蚊膏上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驱蚊膏,”
苏渔老实回答,“奴婢招蚊子,擦了防咬的。”
江千鹤没说话,只伸出手。
苏渔乖乖递过去。
他修长的手指掀开银盖,鼻尖微蹙凑近闻了闻。
清苦的薄荷混着温软的艾草香漫开来,不浓不烈,像雨后的青草地。
他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半分,合上盖子递还给她。
“这个可以。”
苏渔接过,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管天管地,还管她擦什么香。
不愧是老板,连员工用什么护肤品都要管。
她正要出去洗脸,江千鹤又叫住她。
“去厨房盯着,晚膳摆在这里。”
苏渔脚步一顿,不可置信地回头,再次委婉重复了遍。
“少爷,奴婢今日休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夫人准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奴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明日我要去书院,”
江千鹤打断她,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,“要住几日。”
江千鹤修长的指尖在梨花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叩着,节奏不疾不徐。
“今晚的膳食你盯着些。”
苏渔张了张嘴,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这意思就是,今晚你得加班——甚至不知道给不给加班费。
她心里苦,可又不敢说。
领导发话了,她能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