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渔清晰记得他在床上的热情急切,就显得此刻愈发冰冷。
仿佛江千鹤压根忘了,那晚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是谁。
苏渔沉了口气,不记得也好,陪男人睡觉只会耽误搞钱。
她有争宠的功夫,不如伺候好晚宴,没准能多得些赏赐,毕竟江家赏赐下人大方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。
可惜江家人丁稀薄,说是晚宴,却也只有他们一家三口。
在旁伺候的都是各房屋里的一等丫鬟。
夫人的药膳炖煮了两个时辰,踩着晚宴的时候熬好。
苏渔守在廊下,盯着小厨房炖了两个时辰的药膳,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,便端起托盘往厅里走。
刚到门口,一阵浓艳的脂粉香扑面而来,手腕猛地被人一撞,滚烫的药汤溅出来,登时燎得手背一阵刺痛。
“上回说好了,这次该轮到我了,在少爷跟前露脸这等事,姐姐应该不会跟我抢吧?”
玉绡端着药膳,本就有几分颜色小脸涂脂抹粉,虽艳丽却叫人能一眼看出她的算盘。
她本是二等丫鬟,按规矩连进正厅伺候的资格都没有,如今摆明了要截胡。但苏渔没计较,她垂眼扫了下手背泛红的皮肤,反倒笑了笑。
她本就没打算凑这个热闹。
上次是意外,她可没兴趣跟一群通房争枕席。
“今夜自然是妹妹的,那我就在外头伺候了。”
说完,苏渔往门外一站,钻进了二等丫鬟堆儿里。
里头,江夫人正在跟江千鹤说话。
“鹤儿,你年岁也不小了,再过一年杜氏就要进门,子嗣一事要抓紧了。”
“你也不必急着回大理寺,今夜就宿在府中吧。”
这会儿夫人语重心长,满眼焦急望着江千鹤,想他今晚再传个通房丫鬟伺候。
偏他本人不慌不忙,狭长眉眼微垂,夹菜的动作不疾不徐。
吃的人不急,看的人都急了。
“夫人,药膳熬好了,请用。”
微苦的气味飘散着,弥漫在几人中间,正好中断了这场有点锋利的母子对话。
夫人还焦急等着,一旁的玉绡先端上了药膳,举止得当话音轻缓。
夫人抬眼一瞧,再看看外头候着的苏渔,顿时明白怎么回事。
她满意点点头,挑苏渔做这一等丫鬟果然没错。
头一个开了脸,却知道给旁的通房腾机会。
不献媚争宠,是个安分守己的。
只要不出大错,无论是否有孕,今后杜氏过门,总能抬个侍妾。
江夫人看向玉绡。
“我记得你是鹤儿房里的玉绡,今年也十七岁了吧?”
“真是花儿一样的姑娘,去伺候着吧。”
夫人顺手做了人情,将玉绡指到江千鹤跟前。
多在几块地上播播种,出芽的概率也更高些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