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绡带着剩下三个通房整理今晚家宴菜单,苏渔便被晾在一旁冷落着。
虽说苏渔道歉赔钱,玉绡也接受了。
可她到底是突然冒出来的,仍旧被排挤在小团体外。
“你去把灯笼挂少爷屋上。”
玉绡递给苏渔两个红灯笼。
这是要踩高费力的活,跟核对菜单相比,是更低等的下人才做的活计。
但苏渔没计较这些。
毕竟严格来说她确实算新来的,那就少说多做,挂个灯笼也不会少块肉。
苏渔拿了凳子,踩高往江千鹤檐下挂。
她身高不够,踮脚勉强才能挂上。
抬手时,宽大的袖口落到臂膀间,露出两节柔白鲜嫩的手臂。
院里粉红桃花飘落,春风一打,白得晃眼。
江千鹤进院时,看见的就是那两截洁白手臂,晃着日光叫人移不开视线。
他脚步一顿,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这双手环在他脖颈上时的情景。
起初苏渔没敢太用力也只是虚虚环着,但后来许是颠簸得狠了,她哭得也厉害,又转推在他胸口上,使不上力气,轻轻一碰就软了,跟小猫儿一样。
江千鹤眼眸沉了沉,莫名又想起了她断断续续的低吟,小声但软,啜泣又勾得人想要得更多些。
那晚他醉得厉害,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细节记不大清。
只记得那张被他含得发肿的小嘴,本就娇艳欲滴的颜色,浓得要渗血。
她那点力气,哪推得开江千鹤,反倒被他又亲又啃得啄了满身红痕。
“少爷。”
见江千鹤回来,苏渔老实下了椅子给请安。
她半曲膝盖,余光恰好看得见那身暗红官袍衣摆的纹绣。
少年身高颀长,衣上熏染着淡淡的沉水香,如他这人平日沉稳持重。
苏渔顿了顿,清风掠过,正正好把这股清冽的香气往她这边吹来,鼻尖萦绕着,仿佛江千鹤那晚粗重的喘息声再次在耳边响起。
不止是衣服上沾染了他的气息,好似她这个人都浸染透了。
明明她刚刚才铁了心,以后对待江千鹤,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上下级关系。
但此刻她脑海里,却还不受控制浮现那晚的画面。
挺实有力的身体,是如何疯狂贪婪将她拥进怀,从疼痛的深渊直捧云端。
“这是夫人从江南定来的药膳,拿去厨房熬了晚宴时呈上来。”
江千鹤温和的嗓音此刻听起来莫名有些喑哑,转瞬即逝,随手递给她一个包装精致的木盒。
苏渔伸手接过,这才得空瞟了他一眼。
他眉目清冷,明明不到弱冠,可在一身官服威压下,挺拔俊美的身躯俨然已支撑起整个江府门楣。
这样的一个人,平日里面对着外人永远都是待人温润的谦谦君子,行为做事十分稳重,不急不躁。
只有苏渔心里清楚,这人看着清冷端方,私下里却有全然不同的滚烫。
她指尖微蜷,视线轻轻扫过他官袍下摆,很快便垂了眼,规规矩矩立在一旁。
江千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,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不过并没有说什么,道完便进房,目光都不曾多给她半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