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时聿从书房出来,换下了他那一身西装半永久三件套,转而穿了一身休闲装,整个人修长挺拔,眉眼之间带着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松弛和沉稳。
他走到沙边,弯腰从她手里抽走西瓜碗,语气随意:“凉的吃多了不好。换衣服,带你出去吃饭。”
沈绵绵仰头看他:“就我们俩?”
“不是,”
裴时聿顿了顿,“带你见几个人。”
沈绵绵眨了眨眼,脑中立刻闪过之前在海上他说要带她见朋友的事。
“现在?”
她有些意外。
“嗯,他们今晚都有空。”
裴时聿伸手揉了揉她顶,“还是在不问厨,你喜欢他们的厨艺是不是。”
虽然是疑问句,但却是肯定的语气。
“你什么时候订的?”
沈绵绵从沙上下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仰头问他。
“上午。”
裴时聿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蹲下身给她穿鞋。
虽然是夏天,但静园绿化好,而且有湖水溪流比较多,“地上寒气重。”
沈绵绵“哦”
了一声,踩着小碎步跑进衣帽间,一边挑衣服一边扬声问他:“你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啊?我得穿得正式一点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裴时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一排衣服前挑挑拣拣,“都是熟人,随意就行。”
沈绵绵看了眼他的穿着,确实随意。
最终她挑了一件奶白色的中式衣裙,长松松挽了个低髻,露出修长的颈线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。
转头看裴时聿:“行吗?”
裴时聿的目光从她后颈的那颗红痣挪到耳垂上那对珍珠上,唇角微微弯了弯:“行。”
不问厨的二楼包厢内,里面已经坐了三个男人。
气质各不相同,却都带着一种被时间和阅历打磨过的从容,每个人都像是从某个行业报里走出来的精英。
最靠窗的那个年纪最大,两鬓已经有些斑白,但身板挺得笔直,目光温和中透着锐利。
正是谢林。
沈绵绵之前见过他,因为谢斯年的事情两人有过交集。
这个年纪,那他和裴时聿算得上忘年交了。
谢林见他们进来,率先站起来,笑着冲沈绵绵点了点头:“绵绵来了,快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