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星。”
于洋重复了一遍。
“星。是什么。”
“星。不是收割者。”
诺瓦说。
“收割者虽然可怕。但它是执行者。它有流程。有规则。它的一切行为都遵循协议。它可以被计算。可以被反制。可以被改写。”
“但星不一样。”
“星不一样。”
诺瓦说。
“星比收割者更早醒来。它醒来的时候。收割者还没有进入太阳系。它一直在这里。一直醒着。只是一直没有动。”
“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对。一直在这里。”
诺瓦说。
“在规则层的某个位置。注视着蓝星。注视着御城。注视着那颗种子。它比收割者更早醒来。它比收割者更沉默。它比收割者。更接近播种层。”
于洋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规则视野。
在那一瞬间。
无意识地扫过御城的天空。
扫过塔楼。
扫过地下两千米的光膜。
光膜的脉动。
四秒一次。
稳定。
恒常。
但那阵脉动的节奏里。
多了一个极微弱的尾音。
尾音的方向。
不在蓝星。
在头顶。
在夜空里。
在规则层的深处。
于洋抬起头。
他看着夜空。
南方地平线上那团极淡的阴影。
先锋暗区。
阴影的轮廓边缘。
有一点极暗的光。
光点不在暗区的位置。
在暗区与蓝星之间。
悬在规则层的某个坐标上。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