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俏久等不到水来,扭头催他:“阿弘,快些啊。”
公孙弘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一步步地向前挪去。
他听见楚俏的一声轻笑,猛然回过味来。
这小白脸莫不是在勾引他?
公孙弘越想越觉得正是如此。
他若畏手畏脚,小白脸见了越发得意了。
他索性高高地仰起头。
公孙弘笃定,小白脸的身子定然如同案板上的白斩鸡似的,并无看头。
男人嘛,就应该如同他这般,英勇威猛。
公孙弘做好了心理准备,待会儿把小白脸看光了,他就露出嘲讽一笑,保准小白脸会破防。
他满心都是和楚俏一较高下,完全忘记了他给楚俏当奴仆的目的,就是为了让对方对自己有兴趣。
只有这般,楚俏才能对肖颖娘失了兴趣。
公孙弘突然抬头,把楚俏吓了一跳。
看清楚浴桶里的场景后,他脸上露出“怎么会有人裹着巾布泡澡”
的震惊。
楚俏当然没有心大到让公孙弘得知自己女子的身份。
万一公孙弘把事情宣扬出去,她弟弟为了充面子让亲姐女扮男装不就曝光了吗。
到时候,她弟弟的颜面何在。
所以,即使是泡澡沐浴,楚俏也得裹着巾布。
公孙弘的反应的确让她感到好笑。
这人刚进来时,脸红的不像话。
楚俏不懂,她在公孙弘眼里是男子,难道男子见了男子,也会脸红至此吗。
等靠近了她,公孙弘又一副要和敌人决一死战的决绝,看清楚了她身上的巾布,又变成了一脸懵。
她本以为公孙弘是个冷冰冰的男子,除了刚见面时有求于她,说过几句软话,其余时间都是冷冰冰的。
没想到他的脸上竟然还能出现如此多的表情。
公孙弘一脸麻木地将水倒进浴桶中。
他出门去,把门合拢,就开始大骂自己。
千算万算,他怎么还是被楚俏捉弄了。
如果让大哥二哥知道,定然会嘲笑他的。
公孙弘只顾着发泄,全然没注意到,蜡烛正放在门口,他的一举一动都倒映在窗纸上,被楚俏看了去。
楚俏趴在浴桶边,看着他一会儿摇头,一会儿点头,一会儿挥舞拳头,好像要打人,一会儿又拍了自己一巴掌。
他怎么像演杂耍一样有趣。
楚俏感慨买下公孙弘真是值得,既能干活,还能逗她。
接下来几天,每当楚俏觉得无聊时,总会把公孙弘喊过来,逗弄一番。
她从未得过这样的乐趣,也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看一个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如此好玩。
夜里,楚俏又开始喊道:“阿弘。”
公孙弘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——楚俏一喊他,他立刻就站起身,朝着她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意识到自己行动太快了,仿佛他真的成了楚俏的奴仆。
这不对劲。
公孙弘决定纠正自己的反应。
他扭过头,站在原地不动。
楚俏又喊了一声:“阿弘,快过来。”
公孙弘才转过身,抬脚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