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弘难以想象听到了什么。
他,镇国将军,玉面阎罗,竟然输给了……一张床单?
他被气的胸膛起伏。
楚俏看向他的眼神闪烁,心道:为何他的胸会动,自己的却不行。
但她的全部心思已经分给了床单,没空再深思其他的。
她抬起手,让公孙弘出去。
过了半个小时,楚俏惊喜地发现,水痕干了,床单上半点痕迹都未留下。
她看着已经凉了的洗澡水,拔高声音喊了一句:“阿弘,给我换洗澡水。”
公孙弘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干了。
他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。
这次,他老老实实地打水倒水,没有再搞“不小心摔倒”
那一套把戏了。
他刚才都把自己浇湿了,还是被楚俏轰了出去。
他的自信心受到了彻头彻尾的打击,还需要慢慢平复心情。
他没勇气再来一次。
把水温调好,公孙弘就离开了屋子。
他守在外面,等待楚俏再次叫他。
楚俏脱下衣裳,坐在了浴桶里。
合适的水温让她发出舒服的喟叹声。
公孙弘的心颤了一下。
他越发搞不懂了。
家里人都一身男子气概,怎么外甥女偏偏看上了一个娇弱白净的书生。
楚俏将水泼在自己身上,发出哗哗的响声。
公孙弘几乎可以想象到,她如今是什么样子。
按照楚俏的习惯,大概是先把头发束起,先洗手臂,再洗脖子……
意识到自己在想小白脸洗澡的景象,公孙弘脸色难看。
他捂住耳朵,不去听楚俏洗澡的声音,才避免想入非非。
楚俏洗澡很费时间。
公孙弘在外面等的快要睡着了。
自从“卖身”
给楚俏后,他觉得自己比在丞相府还要辛苦。
——每日砍柴做杂活,赚来的银子一分钱都拿不到手里,全给了楚俏。身为奴仆,他还要事事听从楚俏的吩咐,为她鞍前马后。
公孙弘打了个哈欠,刚闭上眼睛,想要小睡一会儿。
“阿弘。”
公孙弘下意识地回道:“我在。”
他站起来,激动地搓手,心想一定是洗完澡了,让他进去把洗澡水抬走。
太好了,接下来他就能休息了。
楚俏却道:“水不热了,你再抬点热水进来。”
公孙弘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。
他认命地去厨房烧水,推开门,将热水提了进去。
他余光看见楚俏背对着他,长发披肩,两只胳膊依在浴桶上。
那两只手臂嫩生生的,像白玉一样光滑。
公孙弘的眼睛仿佛被烫到,赶紧垂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