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说到一半,怀里的女孩突然转过身,仰着脸瞪着他。
“好吧,这些伤口很疼。”
艾德里安低声,金色的睫毛微阖,内心感到一阵可耻。
这种话要是被其他人听见,不敢想象。
夏莉找到一瓶药酒,用棉签轻柔涂抹后,掌心按揉着,感受到他身体绷紧,她会凑过去,呼呼吹气。
“你不要打他。”
她小声说。
艾德里安眸光下移,看向在自己腰腹揉着的小手,没有痛感,软软的一小只,还带着的发烧的热烫体温。
“艾德,你为什么不回答我?”
“他在冒犯你。”
夏莉微怔,指尖蜷起,随后又摇摇头,“你们是朋友,你打他,他肯定会伤心的。也许他还会在心里埋怨我,说什么‘东方的巫女给第三帝国优秀的指挥官施了魔法’。”
艾德里安嘴角扬了扬,只说了一句,“如果他遇到麻烦,我会拼尽全力地帮助他。”
但是弗朗茨要是敢对莉莉抱有其他的想法,他有必要警告对方,收起你的爪子,如果不想失去更多。
男人没继续这个话题,将衬衫穿上。
他把浴室的水盆端过来,将她双手浸在里面,用玫瑰味的马赛皂替她清洗手指。
洗完擦干,他先闻了闻,没有药酒的刺鼻味道。
“你不上来吗?”
夏莉靠在床边。
艾德里安刚要回答,身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
发烧和头疼让夏莉的反应慢了半拍。
她抬头望向那扇门,愣了会儿,又转头看向艾德里安,迷茫不解。
艾德里安朝她点头。
女孩表情一僵,睫毛猛地颤了下,意识到门外是谁,瞳孔霎时亮起来。
随即,那点清澈的亮光被雾气淹没。
她别过头,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艾德里安。他为她做了这么多,自己却在给他添麻烦。
艾德里安将她藏起来的小脸捧起来,曲起食指,刮过她泛红的眼角,将睫毛上挂着的一排泪珠,全都蹭掉。
“不许哭。”
她闭上眼睛,不去看他,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负担。
像弗朗茨说的那样,艾德里安在用自己的前途为她冒险。
“莉莉,”
男人声音低了点,哄着这位正在心疼他的傻姑娘。
“你要是再哭下去,等会让你弟弟看见了,还以为我在欺负你。”
“才不是这样,”
夏莉忍不住提高声音,反驳他的说法。
她突然握住艾德里安的手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把他拉向自己。
又一次很用力地抱住他,整个人贴进他的怀里,滚烫的额头隔着衬衫,抵在他心脏处。
“你不会欺负我,从我来到柏林的那一天起,是你一直在照顾我。”
“相反,我自己,我…对不起。”
夏莉不知道在为什么道歉,但是有很多事情,不管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,最后都是艾德里安帮忙处理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