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松。
男人低头,莉莉原本秀丽的长发乱糟糟的披着,纤长的睫毛阖着,投下的阴影遮不住红红的眼眶。
小脸因为发烧,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亲了亲她的发顶,拥着她好一会儿,扶着她的肩膀,将人从怀里拉出来。
夏莉垂着的睫毛一抬,头顶上方的阴影朝自己压了过来。
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她脸上,轻柔的,温暖的,从额头开始,鼻尖,脸颊,还有她不许他吮吸的嘴唇。
她总担心会将病气传给他,曾数次告诫,不许在她生病的时候亲吻自己。
男人不曾放在心上,甚至抛给她一句:
‘莉莉生病的时候应该得到更多的亲吻’。
咬紧的牙关被吻开,女孩的小舌像鸟雀一样扑棱闪躲,又被他追赶上,唇舌互啄般的嬉闹着,含吮。
呼吸织缠。
这个吻逐渐变得黏腻绵长,唇瓣贴在一块,水润润的,舒服极了。
艾德里安将红着脸的莉莉抱起来,把她放回床上,再给她盖上被子。
他扫了眼床尾,迅速缩进被子里的双脚,无奈牵动嘴角。
不管夏天还是冬天。
莉莉在房间里总爱光着脚走动。他换了保暖的羊毛地毯,卧室内的暖气片足够温暖。
夏莉揪住他的衣领不放。
“身体还是不舒服吗?”
艾德里安维持着弯腰的姿势,一只手托着她发烫的脸颊。
女孩摇头,望着他脸上的伤口,眼眶不争气地发热。她的手指拂过恋人左颊的那块淤青,是被拳头揍的。
慢慢地,移到破了的唇角。
她瞪了他一眼,声音闷闷的,“把你的衣服脱掉!”
艾德里安眸光沉沉地看向她。
他的莉莉,正在用命令式的口吻和他讲话。
他非常清楚,这种时候自己必须服从她的命令。
抱歉,他不想动。
不想让落在莉莉身上的目光移动半分。
艾德里安眸光温柔。
同时,那双乌润的圆眼睛执拗地看着他,潮潮的睫毛缓慢抖动,眼眶越来越红。
像一只被他从雪夜里带回来的小兔子,明明自己还病恹恹的,就要强撑着查看他身上的伤口。
男人的心脏在蜜罐里泡的久了,涌起一阵酸软。
他语气轻松,“弗朗茨不是我的对手,在这场格斗训练中,他甚至都没能还手。”
“脱掉!”
再一次,夏莉声音带着浓浓的涩意。
艾德里安只好将衬衫的铜扣解开。
映入眼帘的,至少有三处暗红色的淤血块。
夏莉难过地挪开视线,掀开被子下床,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揉眼眶。
-如果弗朗茨不是你的对手,如果弗朗茨没有还手,这些伤口要怎么解释!
艾德里安从身后抱住她。
夏莉拿开他的双手,压下喉间的哽咽,硬着语气,“你应该庆幸,我生病了,医药箱正好在卧室!”
“这种连伤口都算不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