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莉抿着唇,手指攥紧了外套,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,“请你不要告诉艾德里安,你遇见了我。”
彼得面露讶异,这段时间夏莉经常向他打听上尉的事情,但是她为什么不想被上尉知道?
“为什么,您不想见上尉吗?”
夏莉垂着眼,没有回答。
“恐怕不行,shelly小姐,”
彼得的语气突然变得冷硬严肃,“我必须带您回巴黎。”
*
夏莉再次回到巴黎。
比起阿拉斯往南一路上见到的破败城镇,巴黎没有被炮火污染,长街上随处可见德国士兵,电车来来往往。
本地人和她离开之前一样的生活出行。
巴黎维持着宁静的秩序感。
赤红的晚霞不会让人联想到土地上的鲜血,昏黄的云霞也没有硝烟的味道。
傍晚。
轿车停在巴黎大学医学院门口,女孩拎着小皮箱下车。
这是夏莉告诉彼得的地址,只说自己住在学校里。
彼得知道她没有说实话,并没有点破。
在巴黎查一个人的信息,并不难。
目送彼得的车辆离开后,夏莉搭乘电车,回到了圣奥诺雷郊区街的公寓。
学校还在停课中。
夏莉发现手里的钥匙开不了门锁,尝试几次后,只好敲门。
程凤仙慢悠悠地走过来,看见门外是夏莉时,惊讶的不得了!
报纸上说阿拉斯地区英法联军和德国军队展开激战,炮火漫天。
她活着回来了?
夏维琛还没回来。
“钥匙开不了锁,你换锁了吗?”
夏莉问道。
程凤仙眼神闪躲,抱起儿子往厨房里走,语气不耐烦,“你走后没几天家里进贼了,锁就换了。”
厨房门被甩上。
夏莉沉默地回到自己卧室。
抱起许久未见的小艾德里安,坐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面包店,橱窗透着暖黄的灯光,进进出出的行人。
她想念自己在湖边的木屋,至少那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。
没有人会换掉门锁,她是木屋的主人。
夏莉出神时,听见了父亲回来时的开门声。
夏维琛和程凤仙简单的日常对话,抱起小儿子,声音和蔼的逗他。
他们开始吃晚餐。
一家三口。
夏莉身心俱疲地躺回床上,身体蜷缩着往小艾德里安怀里靠,用脸颊蹭着它。
她不仅想念湖边的木屋。
也想念在夏洛滕堡的公寓,两个人一起吃饭。
夜里。
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客厅响起,正对着夏莉的房门。
她瞬间被惊醒,坐起身来。
很快,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allo?”
(hello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