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紧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她的腰,又稍稍松开一些。
不弄疼她。
“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之间原本简单的关系?”
“为什么要让我陷入这种境地?”
她质问他,努力地睁大眼睛,想要忽略眼眶的潮意。
做不到,眼泪滚下来时,根本就无法忽略。
女孩声音夹杂着微弱的抽泣声,伴随着泪水,模糊成一片。
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她发出来的呼吸声。
“我知道,”
她胡乱地擦了擦眼睛,望向她逃避的那双蓝色眼睛,狠狠说道,“我也有错,我应该严厉地拒绝你!”
说完,夏莉就转过去,背对着他,将自己蜷成一团。
艾德里安沉默了许久,重新将她收拢在自己胸膛之间,亲吻她的发顶,脖颈,肩膀。
男人的手顺着女孩的肩头往下,握住她的左手,避开她手背的伤口。
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捏了捏她每一根手指。
忽地,无名指上一凉。
夏莉惊得一颤,睁大眼睛。
她收到过很多首饰,来自海伦娜阿姨,来自艾德里安,蒂娜。
从来没有收到过,戒指。
现在,戒指套进她无名指里。
被男人握在掌心很久,戒指不冷不凉,将她手指束在小小的圈里。
女孩脑中忽然一片空白,心跳怦怦。
她想象不出来,会是什么款式。
艾德里安握紧她僵住的手指,音色低和,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,“你刚刚的问题,有点多。”
“……”
夏莉抬腿,朝后踢了他一下。
她知道艾德里安喜欢她。
她并没想过要分开。
下午听见那句‘女朋友是情妇的美称’这句话时,她心脏难过的近乎窒息。
她告诉自己,艾德里安不会是这么认为的。
那时,他就坐在那群军官里面,一脸漠然地抽烟,宛如他们中的一份子。
女孩心里已经藏不住、压不住更多的情绪了,有些情绪总是要发泄出来的。
积累下去,她会出问题的。
就像,她已经很久不敢直视海伦娜阿姨的眼睛一样。
艾德里安拥着她,声音闷在她发间,“我可以回答你。”
在父亲书房里也不全是挨打和训斥。
关于元首强调的德国人的生存空间,关于东进,关于即将到来的战争。
战争会改变很多事。
他是帝国的军人,为帝国而战,向他的父亲和祖辈那样,为家族积攒功勋、荣耀。
他想用自己攒出来的荣耀,去换一个可能性。
莉莉应该成为他的妻子。
同样的。
战争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士兵。
为德意志而牺牲,是最高荣耀!
他不一定会有机会亲吻他的莉莉。
甚至不能像今天一样,脱掉她的衣服,将她搂在怀里,坦诚地拥抱,温暖她的四肢,闻着她身上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