蜷缩的姿势,让她肩胛骨显得格外突出,脊椎的突起一节一节向下延伸,直至被被子掩住。
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。
袖扣掉在地上,宝石与地板碰撞,铜扣摩擦扣眼,皮带解开,衣物朝下落的堆叠动静…
清晰极了。
他就是一个混蛋!用漂亮的皮囊和体贴的照顾来勾引她,亲吻她,占有她,而这一切却只能止步于阳光之下。
甚至,会被人恶意的误会他们的关系。
想起今天下午听见的谈话,夏莉心情复杂,难过。
有些破罐子破摔,头往枕头里埋。
床垫陷下去,她闭着的睫毛动了动,像蝴蝶缩起翅膀,往里藏。
艾德里安从女孩身后抱住她。
他身上很热。滚烫的温暖,夏莉几乎要被他化开了,睁开眼。
手臂环过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男人的腿贴着她的。
长眉微眉,有些不满。
她身上凉凉的,跟摆在收藏架上的精美瓷器一样,滑凉。
蜷着的四肢仿佛晒在了阳光下,被他的体温一点点暖起来。
夏莉心里别扭,推开他的手。
她在拒绝,躲开。
意识到这一点。
艾德里安手臂猛地收紧,让她离自己更近的同时,头埋在她后颈窝里。
他用鼻尖蹭着她的后颈,呼吸喷洒,将女孩身上的香气熏染的潮湿浓郁起来。
后颈的脆弱敏感,瞬间激起一层酥麻。她颤了下。
“莉莉。”
艾德里安声线本就低,此刻带着一点哑。
“我不能娶你。”
他在解释下午的事情,关于她在莫什珀尔庄园里听见的无聊谈话。
那群年轻的普鲁士军官聚在一起,结束军事话题后,讨论起女人。
他们吞吐着烟雾,像是在评论最新的枪械一样。
‘妻子必须是贵族淑女。至于女朋友,只要不是犹太人和斯拉夫人…谁都会有一两个情妇’。
夏莉知道他不可能娶自己,一直知道。
他就是一个混蛋,不能娶她,但是又勾引她,还要和她维持这样的关系。
她咬着下唇。
“我不会娶其他人。”
他碰了碰女孩伤心的心跳,像是握住了一只不安的鸟雀,轻柔的安抚。
夏莉鼻头一酸,心里涩苦漫出来,化作无数情绪。
“现在我没办法解决这些事情,”
艾德里安声音低沉。
“晚几年。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的,莉莉。”
女孩再也忍不住,在他怀里转过身,面朝他。
艾德里安眼神温柔,在灯光下,像一片汪洋,静静地凝望着女孩乌润黝黑的眼睛。
他眼中的光,仿佛要把她吸进去,囚禁在他眸子里。
夏莉难过地错开视线,“如果晚几年会不一样。”
她想大声质问他,声音发出来却是小小的,带着颤音。
“如果晚几年会不一样,那你为什么要在1936年的复活节亲吻我!”
“为什么要在前几天的圣诞市场对卡尔和海因茨说,我是你女朋友!”
幼兽的低吼从女孩喉咙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