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莉茫然无措地望着他,唇瓣嗫嚅,想要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被撞破的心虚;
还有可能会给他和他家族带来麻烦;
以及,艾德里安很早之前就让她不要跟陈昀来往。
在这种情况下。
“过来。”
艾德里安淡声。
夏莉抿唇,挪动脚步,却发现弗朗茨目光戏谑地打量着这边。
她收回腿,站着没动。
垂下头,盯着地面。
像做错事后担心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。
走廊里很静,灰色的墙皮略微剥落,泛着潮湿。
弗朗茨手搭在腰间的武装带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从口袋掏出烟盒,慢条斯理地敲出一根,递给艾德里安。
“你还不走?”
艾德里安偏过头,眼神很冷。
弗朗茨转动烟盒,瞥了眼安静不语的女孩,唇角一勾,不容置疑的口吻,“这个翻译本我要带回去,仔细研究。”
夏莉心脏一紧,指甲陷进了掌心,双臂克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要干什么,这个对元首忠心耿耿的党卫队三级突击队中队长。
会把她关起来吗?
“弗朗茨,”
艾德里安转头,双眼冷得像阿尔卑斯山脉的冰川,冷而锐利。
“不要吓她。”
弗朗茨在好友的警告下后退了一步。
观察着被吓到脸色发白的女孩,他心情逐渐微妙,胆子这么小还敢参加这种聚会?
他甩了甩打火机,拢火点烟,抽了两口,手插在裤子口袋里,转身走下楼梯。
军靴声远去,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夏莉缓慢走过去,停在金发男人面前。
她头上仿佛悬了一把剑。
等着他责备她,训斥她,警告她。
因为低头的关系,女孩纤细的后颈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,灯光亮一下暗一下,那片肌肤白得近似透明,能看到青色血管。
艾德里安扫了眼她后颈淡淡的牙印,眸光暗了暗,将翻译本放回她的口袋里。
夏莉精神紧绷着,悬在嗓子眼的心脏,慢慢落回去。
她依旧不敢抬头。
不知该怎么面对他。
男人没说话,将她松开的扣子,一粒一粒扣到最上一颗,散开的衣领收紧,遮住雪白的脖颈。
廊道的凉风被艾德里安挡去大半,现在又被领子护住,钻不进来了。起先夏莉不觉得冷,这才反应过来。
今天好冷。
鼻头一酸,她心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睫毛止不住地颤着。
手指更加用力地绞紧衣摆。
艾德里安眸光下敛,摘下黑色皮手套,大手覆过去,包住女孩紧成拳头的小手,连同那片衣摆一起。
男人手掌非常暖,在贴到她手背的一瞬间。
如果说衣摆是支撑她站着的脆弱树枝。那么艾德里安的手,无疑是充满安全感的洞穴。
夏莉霎时松开衣摆,钻进他掌心里,躲起来。
眼泪翻过浅浅的眼眶,速度不快,一颗掉下,另一颗才落下。
砸在男人冷白色的手腕骨上。
夏莉低着头,肩膀轻微耸动,细若蚊呐,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