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的中国,并没有电视机,而且电视转播也仅限柏林。
玻璃瓶的水已经喝完了,夏莉很渴,看到包里的相机,她想到那些照片。
打算寄给江城家里。
队伍缓慢地移动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遵守秩序排队。
两个语言不通的游客吵了起来。
林悦爱凑热闹,依靠不错的语言天赋去当翻译了。
夏莉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,她的帽子给了另一位面部被晒出红斑的女生。
耳畔旁各种语言交织,像一口大杂烩,突然安静下来。
夏莉听见一排整齐的嗒嗒声,她非常熟悉,这是军靴在地面踩踏发出的闷声。
很快,这些声音停下。
她扭头看过去。
艾德里安穿着原野灰的制服,剪裁修身,棕色外腰带勾勒出劲窄的腰线,一双长腿被包裹在长靴里,双腿又长又直,整个人挺拔高挑极了。
他停在路边,看向游客聚集的冰淇淋店铺。
熟悉的帽子。
帽子下的女孩不是她。
浅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有些淡,快速搜寻,他看向排在末尾的黑发女孩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夏莉心脏猛地一跳。
男人身后跟着一群士兵,他跟身后的人交代了一句。
士兵们列队离开。
艾德里安踢着黑色的军靴朝她走过来。
夏莉垂下目光,不自觉地落在他的鞋尖。
抬下,落下,重复的声音。
和她的心跳一样,怦怦地,在耳膜上烫开热意。
男人停在她面前,淡声询问,“你好女士,我能为您做点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夏莉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你好女士,有什么是我能帮助到您的?”
“男人用英语重复了一遍。
地道的伦敦腔,冷清清的声线,至少听起来,他像一个乐于助人的绅士。
女孩抬起头,好像明白了,乌黑的眼睛里盛满震惊和疑惑。
他今天的工作就是这些吗?
带着他的士兵们为游客提供帮助?
难以想象,他那傲慢的性格能做出为人服务的事情。
女孩强压住翘起的嘴角,颤抖的睫毛泄露了笑意。
林悦和另一位女生已经认出了他,除夕那晚就是他将夏莉带走的,后来陈昀解释,只说夏莉寄住在男人家中。
前面的美国游客见状,用英语和年轻军官交谈,希望能得到帮助。
艾德里安声音冷淡,眼神凝在女孩布满红晕的脸颊上。
“稍等,我正在为这位中国女孩服务。”
不是“这些”
而是“这位”
,单指,特指。
一股热意毫无征兆地在女孩柔软的心脏化开。
她怔愣地望向男人,回过神后,连忙用中文询问旁边的朋友们,“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?”
林悦觑了眼气质冷傲的男人,问夏莉,“他脾气,是不是不太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