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对犹太人的宽容政策,也就这段时间,等奥运会结束,保不住会卷土重来。”
…
奥运会期间,柏林及周边地区的安全任务,由“柏林卫戍团”
的精锐部队负责。
同时将温斯多夫的精锐调过来,一同承担维持会场安全秩序的任务。
艾德里安神情冷肃,带领士兵在希特勒所在的看台核心区域值守。
现场观众起立,无数条朝元首举起的手臂,乌泱泱的一片。
“sieghail——”
此起彼伏,音浪像旋风一样。
艾德里安知道她和朋友的座位,在看台左手边。
女孩很瘦,前排的人轻易地将她挡住。
等到中国体育代表团入场时,那片席位只一小群人站起来,稀稀落落,没几个,渺小的不起眼。
艾德里安侧目看过去。
夏莉脊背挺直,双手垂在裙边,转头望着入口方向,毛茸茸的脑袋随着人群经过转动,她跟随同伴抬手,向运动员呼喊打招呼。
男人静静地远眺。
烈日将女孩整张脸照得亮晶晶的,周遭的一切与她相比,呈现出褪色的灰白,只有她,鲜活清澈,神采飞扬。
夏莉目送代表团进入场内的区域,身边的朋友陆续坐下,她正要坐下,感觉到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。
她扭头望去,四面八方是数不清的陌生的面孔。
有人看着她,有人打量她,但都不是刚刚那种感觉。
林悦拉着夏莉的手臂,提醒她快点坐下。
夏莉茫然,那道视线也消失不见了。
奥运会圣火的最后一棒,是由田径运动员弗里茨·希尔根点燃的。他高举火炬跑进主体育场,点燃了圣火塔,满场欢呼。
夏莉手里的徕卡iiia相机,拍下不少张照片。
有中国代表团的,有其他国家运动员的。
不知不觉已至午后。
激昂的音乐旋律中,她用巾帕擦掉额头的汗,扇扇风。
后排几位留学生已经开始抱怨,早知道这么热就不应该来的。
夏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。
她知道他们,是民国政府某某司长、部长的公子和小姐们。
在这里也常常仗着家里对其他家世不好的留学生颐指气使。
除了固定的聚会,夏莉很少和他们往来。
上次给运动员筹集生活费和路费,夏莉对他们大失所望。
这些人出钱最少,还取笑一路卖艺攒路费的运动员!
后排又开始取笑中国派出的运动员比西方人更矮更瘦,不可能取得好成绩。
越说越离谱,夏莉胸口沉闷,听不下去了。
她找了个理由先离开。
林悦一样不喜欢后排的人,选择和她离开。
场馆内设有饭馆,面包店,咖啡馆,提供丰富的餐饮服务。
观众非常多,每一个店铺都围满了人。
夏莉和林悦她们在一家冰淇淋店铺门口排队,聊着刚刚的开幕式。
林悦:“…据说会电视转播!”
另一个女生:“我们被拍进去了吗?”
“当然,那个在转动的大机器就是拍照摄影的。”
“可惜我家里人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