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固定在7点。
夏莉一会说要柠檬酱,一会又要放入薄片的香肠。
慢慢地咀嚼着第三片面包。
一点一点,磋磨着上帝的钟摆。
艾德里安并不催促,在饮食方面,女孩提出的要求他都能满足。
等到她喝完牛奶,结束用餐。
他回楼上换军服。
夏莉也去了三楼,拿上给他准备的礼物。
两人在楼下碰面。
男人戴着大檐帽,里面是野战服,外面是装甲部队军官统一制式的双排扣皮革大衣,不同于陆军其他部队的原野灰制服,装甲兵的制服颜色是黑色。
这很容易让人错认为党卫队的制服。
在艾德里安的野战服领口,缝制有着明显区别的领章,是装甲兵特有的‘骷髅头’徽章,这个图案属于普鲁士军事传统的一部分,象征勇气与牺牲。
女孩望着神情冷肃的小小少尉。
脑中想到蒂娜说的:艾德和埃里希明年夏天就会毕业,那时候,‘里希特菲尔德军校的秩序化身’一定会升至中尉。
艾德里安停在她面前,蓝色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看向望着自己的女孩。
夏莉只觉得艾德里安的制服很有气势,修身挺拔,展现出男人比例完美的身形。
她更在意的是,艾德里安这样穿会不会不够暖和。
因为外面气温很低。
“在看什么?”
他问。
静止的画面被声音打破。
夏莉眨眨眼,移开目光,耳根爬上一层薄红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送他出去。
将藏在身后的马口铁盒递给艾德里安。
艾德里安有些意外,愣了一会,摘掉手套,这才接过来。
夏莉刚想说,等你去学校再拆开——
他已经打开了盒子,眼神微微一顿,鼻尖哼出很轻的笑声。
银色的长形盒里装着一叠信封,塞得满满的。
每一封的右下角,都标有日期。
从10月开始,到11月伤到右臂之前。
她有给他写信的。
只是赌气,不寄给他。
女孩脖子和脸颊霎时涨红,热血几乎要将皮肤涨破,巨大的难为情困住她。
夏莉慌乱转身,想要躲回楼上去。
-怎么会有当面拆礼物的人!
艾德里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拽回来。
“站住,不许跑。”
“……”
夏莉不看他,低着头。
艾德里安将盒子里的牛奶糖一粒一粒的拣出来,放回女孩的口袋。
他不喜欢甜食。
大衣左侧的口袋被塞满,淡淡失落涌来,竟然盖过了羞臊劲,夏莉睫毛上抬,抿着唇瓣,看向艾德里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