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后脑勺靠着车窗,自然而然地望向了他。
温暖的,温馨的,狭小的车厢里,行驶在寒冷的雪夜之中,独属于自己和哥哥的小世界。
梅赛德斯车穿过森林,回到了熟悉的地方。
官邸外面的卫兵,脚跟一碰,立正敬礼。
迅速打开铁门。
这并没有吵醒睡着的女孩。
车停在门口。
路灯的光正好打在女孩那侧车窗上,她歪着脑袋,半张脸藏在领口的兔毛里,呼吸声带着一点鼻音。
艾德里安转过头,凝视着她。
睡着了的女孩,比醒着的时候,看上去更脆弱一些,软乎乎的,适合被完全地包裹住,按在胸口,藏起来。
不过眼下,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。
雪越下越大,气温很低。
他应该叫醒她?
或者,将她抱回楼上。
夏莉睫毛开始颤动,缓慢地睁开,眼底蒙着一层雾,没彻底醒透。
她梦见自己变成了星星,艾德里安也是。
星罗棋布,无法数清楚到底有多少颗星星…
他们是离得最近的两颗。
艾德里安并没有说话,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夏莉渐渐醒来,望了望外面,鹅毛般的雪花簌簌地落。
她摇下车窗,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。
而后,将掌心递到男人面前。
“蒂娜告诉我,圣诞节经常在下雪的日子里到来。”
她刚睡醒,声音带点鼻音,软软的,沙沙的。
艾德里安睫毛一低,看向女孩掌心,渐渐融化的晶体。
女孩眼底盛着细碎的光,对着消失的雪花许愿,“希望今年的圣诞节,可以早一点到来。”
艾德里安抬手,摸了摸她的发顶。
“哥哥,”
她暂时不想下车,想待在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里。
“明天你会在几点离开?”
艾德里安想到女孩之前的抱怨,上次的不告而别,令她不高兴了近两个月。
“在和你吃完早餐后。”
夏莉心里一暖,望向他的眼睛。
“如果你有任务或者要紧的事情,请在离开之前告诉我,这样我不会胡思乱想。”
大概和她不是德国人有关,在艾德里安看来,夏莉说德语的时候,发音听上去标准,但语气语调,完全不对。
套着江城音色的德文,失去了铿锵有力的节奏感,娓娓道来。
“哥哥,可以吗?”
清甜柔软的,在车厢内,在他耳畔边,像羽毛一样拂扫着,让人喉头发紧。
“嗯。”
艾德里安是不适应的。
普鲁士军人的心脏应该被严格的纪律和秩序武装,冷酷,强硬,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性。
情感,在军队被视为软弱的表现。
甚至,婚姻都只是他们巩固社会地位或履行义务的一种方式。
*
翌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