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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4章 何物为真（第1页）

龙脊山脉的夜风比白天更急一些。高处的岩台在暮色中逐渐被暗蓝色的天光吞没，城市的灯火在山谷里亮成一片倒悬的星河。

周璃昀从石头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，动作不大，但那种我要走了的意味很明显。她站在岩台边缘，偏过头看了魏岚一眼，琥珀金的眼眸在暮色里显得比平时暗了几分。

“木头，我明天要自己去找那三个老龙谈些事。你就不要跟着了。”

魏岚原本正看着山谷里的灯火，听到这话转过头来。他坐的位置比周璃昀低一些，仰头看着她，翡翠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解：“你？和龙族谈事情？你们有什么事要谈？你来这里不是才几天吗？”

周璃昀“啧”

了一声，伸手挠了挠额头，像是在心里快筛了一遍自己能说的和不能说的。她的目光在魏岚脸上停了一瞬：“你们这个世界不是被封印困住了嘛。我在外面调查的时候现，德拉贡尼亚这边通过某种手段往外传递了一些信息，被我收到了。所以我这次来，主要就是跟他们交流一下这件事。”
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朝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扬了扬下巴：“就是些技术层面的东西——什么符文衰减率啊、信道加密协议啊、能量波形匹配啊、跨层数据同步的延迟补偿算法啊，你肯定听得想睡觉。所以你就回避一下呗？”

魏岚张了张嘴，那句“我好歹也见过不少世面”

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。他想了想，确实，如果真是他完全听不懂的科技技术问题的话，他去了确实帮不上什么忙，反而可能碍手碍脚。

他点了点头：“那好吧，你们谈。我不打扰你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周璃昀朝他摆了摆手，转身沿着岩台边缘的台阶往下走去，“等谈完了我再来找你。”

……

德拉贡尼亚议会厅的光线比白天柔和许多。穹顶上的水晶片在入夜后自动调整了亮度，从高强度的白光转为温润的暖黄色，把深色圆桌表面照得泛着一层旧皮革般的光泽。桌上的文件和晶石板已经被收走了大半，只剩几份摊开的记录册还搁在靠边的位置，像是还没来得及归拢。

奥尔德雷克坐在主位上，深灰色的长袍下摆在椅子上铺开手里转着一支笔。埃德瑞克靠在椅背里，深紫色的短那撮翘起来的部分在灯光下投了一道细小的阴影，他正低头看着手里一块光晶石板上的数据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推演某个还没完全理清的计算路径。伊瑟兰坐在他旁边，浅灰色的眼眸半阖着，姿态像是闭目养神，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正在以极慢的节奏轻轻敲动——那个节奏表明他没有在休息，而是在想事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三个人的目光同时移向门口。周璃昀站在门槛外面，琥珀金的眼眸扫了一圈圆桌旁的三人，然后迈步走了进来。她身后的门自动合拢，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。

“三位，晚上好。”

她在桌前三步的位置站定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姿态轻松，她的目光从奥尔德雷克的脸上移到伊瑟兰脸上，又落在埃德瑞克身上。

奥尔德雷克放下了手里的笔，目光落在了周璃昀身上：“周璃昀小姐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周璃昀回答得很快。她的目光没有移开，琥珀金的眼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亮，嘴角那抹惯常的轻快弧度收了回去，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，“我需要跟你们谈一些事情。比较重要的事情——关于你们的第5988号计划。”

奥尔德雷克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两道细线。他的手指在袖口里猛地蜷了一下，但他没有动。

“周璃昀小姐，”
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，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计划的？”

“因为你们通过那根藤条在我手上留下了印记。”

奥尔德雷克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，竖瞳从收缩状态缓慢地恢复了一些，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