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如此,百姓才能有国可依,有家可归,安居乐业。
至于这天下究竟叫大燕,还是大秦、大汉、大唐、pRc。,于他而言并无分别。
只是这些话,于眼下这个时代而言,还是太前了。
于是便只微微一笑,颔道:“没错,我们定能逐退铁勒,收复山河,止戈息兵!”
“再过三日,我便要带大军北上,正面迎战铁勒大军。”
“刘鸾,你怕不怕?”
刘鸾摇头,也转身望向北方,眸光坚定,“不怕!”
“此战,我军必胜!”
*
燕京皇宫,议事大殿。
阿史那·枭烈收到慕容系尽起大军北上的消息,立即召集心腹,商议迎敌之策。
一名谋士忧心忡忡道:“国主,如今燕军兵强马壮,锋芒正盛,我军却人心浮动,士气低迷。更要紧的是,军中粮饷与过冬柴薪所剩无几。若再这般战下去,只怕熬不过今冬。”
阿史那·枭烈勃然大怒。
“没有便去抢!各部不是一直在打草谷么?如今正值秋收,田里的粮食才刚下来,怎么这么快便吃光了?”
谋士伏跪在地,战战兢兢道:“国主,今年……今年各部所得粮食,只有往年的一成。”
阿史那·枭烈震惊:“一成?怎么可能?”
“那些汉人在做什么?难道都没有种地么?”
谋士额头抵地,声音颤:“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听闻燕王慕容系宽仁爱民,治下富足,能逃的都往南逃了。”
“而且不敢欺瞒国主,这些年打草谷所得,本就一年少过一年,只是今年减得格外厉害。”
阿史那·枭烈怒道:“为什么?”
谋士低声道:“汉人耕作,往年多靠燕廷放谷种。燕廷覆灭之后,百姓只能用从前私藏的种子勉强播种。”
“可各部年年打草谷,粮食、牲畜、农具,能抢的都抢了。百姓入不敷出,饿死的饿死,逃亡的逃亡。侥幸留下来的,也早无余粮,更无谷种。”
阿史那·枭烈脱口问道:“那他们的牛羊呢?”
话一出口,他便顿住了。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似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
汉人以耕田为生,并不逐水草放牧。中原草场也远不及塞外丰美,根本养不活成群牛羊。
这些年来,他一直把燕云十六州当作一片取之不尽的草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