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武军果然骁勇!照此势头,再过半月,便能直逼西京长安!”
帅帐内,董武隆激动道:“殿下不愧是天命所归!”
帐中诸将闻言,皆面露振奋之色,纷纷附和。
一时间,满帐人心大振。众将士望向李系的目光,皆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与热切,仿佛已经看见大燕龙旗插满长安的那一日。
可李系却笑不出来。
他望着沙盘,眉头紧蹙。
事情太过顺利了,顺利得有如神助,不可思议。
这让做事向来波折不断的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他问裴啸之:“裴帅,先锋军如何了?今日试阵,是何人领兵?”
裴啸之起身,抱拳道:“殿下,龙武军先锋前日已整装完毕。今日由东路都统制裴旭率凤翔行营精骑三千,龙武军凤翔行营都虞候裴晖、先锋校尉裴曜随行,出营试阵刘崇。”
李系听罢,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裴旭是东路都统制,按理本该坐镇先锋中军,不宜轻动。
可刘崇此人奸诈狡狯,残忍嗜杀。若换寻常将领前去试阵,稍有不慎,便是白白送命。
更何况裴旭随行的两名副将,一个是他庶兄,一个是他族弟,皆以骁勇善战闻名,对裴旭与龙武军亦忠心耿耿。
这样的安排,从军理上看,并无不妥。
可不知为何,他心中那股不安,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愈沉了下去。
他盯着沙盘上咸阳以西那片起伏山势,继续问道:“裴旭出营多久了?”
裴啸之看了一眼帐中漏刻,道:“辰时三刻出营,至今已近两个时辰。按脚程,此刻应已抵近刘崇前锋营外,开始交锋。”
李系眉心微沉,“可有战报传回?”
裴啸之摇头,“尚无。”
就在此时,帐外骤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“报——!”
帐内众将连忙起身,望向帐门。
帘帐被人猛地掀开,一名牙前亲骑满身血污,几乎是被守帐亲兵架进来的。他背后插着两截断箭,脸上溅满血,连站都站不稳。
一入帐,他便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“殿下,令公!裴都统制中伏了!”
李系瞳孔猛缩。
该死,果然!
他连忙上前:“怎么回事?”
说完,见那亲骑气息紊乱,伤势不轻,又当即转头吩咐:“传军医,先替他止血。给他水。”
裴啸之走上前,脸色难看:“说清楚,具体生了何事?”
那亲骑喉结滚动,眼眶赤红,“裴都统制率三千牙前骑出营试阵,轻易击溃刘崇崇威前军。刘崇败退,裴都统制追至渭水北岸时,已察觉不对,当即下令回撤,却不料左右伏兵齐出,汉军强弩截道,铁勒精骑自后冲阵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声音猛地一哽。
“裴都统制在裴晖都虞候与裴曜校尉拼死护卫下突围。可都虞候与校尉为断后,被刘崇生擒了!”
李系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