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旷野孤疆,黑红长枪枪尖直指裴啸之,瑞凤眼中迸出灼灼战意:“那便来战!”
裴啸之亦抬起黑金龙陌刀指向他,高声道:“来战!”
话音落下,二人同时一夹马腹,朝对方冲锋而去。
城墙上观战的龙武军士兵们齐齐咽了口口水,关外列阵静候的燕军将士亦屏住呼吸。双方将士全神贯注,目光紧紧锁住阵前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。
燕军大帅慕容系与龙武军大帅裴啸之的对决,开始了!
马蹄声如骤雨,白马如电,黑骑似风,两道身影急逼近,飒沓如流星。
“铛——!”
枪刀相交,金铁轰鸣,气浪四散,震得地面春草簌簌摇摆,
第一回合,不分胜负。
二人错马而过,各自勒马回身,再度冲锋。
裴啸之陌刀横劈,刀势凌厉,带起一道凛冽刀风。
李系长枪一挑,枪尖精准地点在刀身侧面,以巧劲卸去他千钧之力,顺势反刺。
裴啸之侧身避开,刀锋顺着枪杆滑下,直取李系手腕。
李系收枪格挡,长枪与陌刀再度相交,僵持于半空。
二人同时用力,身体前倾,手臂用力将兵器往前推。
四目相对,近在咫尺。
裴啸之峰眉上扬,赞道:“华洛,好枪法!”
李系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眸子,勾唇:“裴大帅,好刀法!”
说完骤然力,震开裴啸之,拨马后退三步,长枪横于身前。
裴啸之稳住身形,狼眸中战意与笑意交织:“痛快!再来!”
城墙上,裴旭与张文憬并肩而立,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对决。
裴旭肘了肘身旁的小:“唉,张三儿,你说谁会赢?”
张文憬在家中排行老三,是为张三。
张文憬视线紧盯关下,嘴唇紧抿,思忖半晌后闷声道:“……难说。”
二人同时沉默。
关外二人又斗了十五个回合,仍未分胜负。
张文憬望着与裴啸之打得有来有回的李系,心有戚戚:“他竟能在施无畏手下走十回合不显颓意,甚至看上去游刃有余……”
河西人都知道,小裴帅裴啸之与其父大裴帅裴沙西截然不同。裴沙西是标准的儒将,擅以战术定军安四方,阵前单打独斗非其所长;裴啸之则是猛将,不但胆大心细、用兵如神,更天生神力,力大善战,乃武林一流高手。
往昔裴啸之与西戎人、漠北铁勒人交锋,面对敌将挑衅,他直接提着那柄黑金龙陌刀,骑马冲上前去,一刀便将敌将斩于马下,回来时温好的酒还未凉。此人纵横沙场十余载,论阵前对决、单兵作战,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回合。
李系是第一个。
裴旭忍不住叹道:“昔日只闻慕容殿下龙章凤姿、仪表堂堂,治理巴蜀有方,有治世之才。没想到除却外貌仪表与文治之能,竟也如此骁勇善战。”
这李系看着斯斯文文,沉稳端庄,没想到竟这般能打。
猛啊,太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