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看裴啸之,裴啸之同样在看他。
那双琥珀色的狼眸直直望向他,眼底翻涌着浓烈至极的情绪。
“华洛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,不复六年前那般年轻意气的清亮,多了几分磁性的沙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李系抬眸,直视他的眼睛,目若朗星,眸光清朗。
“我来了。”
不过轻轻三个字,裴啸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,薄唇绽出一抹微笑。
“你肯来,真好。”
他看着他,视线有如实质,“我已六年未曾见你。”
“君郎心似铁,六年来,竟不肯许我一面。”
李系眉头一跳,瞪他一眼:“裴大帅,系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
裴啸之狼眸闪过一丝受伤,“李系,你怨我。”
李系淡淡道:“我作何怨你?”
裴啸之继续道:“你还恨我。”
李系回答:“我不恨你。”
裴啸之咬牙,“那你为何不肯见——”
李系蹙眉,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裴啸之,我来不是听你讲这些废话的!”
说罢,他猛地撼枪,内力流转,枪势动如雷震,激起地面碎石尘沙。
撼如雷。
夜戴星被雷的气场震慑住,不安地踏了几步。
裴啸之眯起眼,单手拉紧缰绳,控住不安的马。
李系问:“裴啸之,你战书中说,若我赢了,你便将玉玺奉上,带着龙武军向我俯称臣——此话可还作数?”
裴啸之桀然一笑:“自然!”
“但若你输了,你的三十万燕军归我,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笑得肆意张狂,“你,也归我!”
李系深深看了他一眼,也笑了。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