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纪先生这实在!”
阿福端着酒碗站起来,朝纪春深深一揖,“‘肝胆照人便是雄’,我阿福不懂武艺,但这句话听懂了。韩兄、郑家兄弟、薛教头,他们都是肝胆照人的人!”
韩揆端起酒碗,朝纪春遥遥一敬。郑光郑荣兄弟也对视一眼,双双举碗。
朱放忽然端着酒碗站起来:“今晚萧兄还没怎么挥,我提议,让萧兄出一个题!”
萧叔子推辞不过,站起身来。他想了想,看着满桌的酒碗菜肴,又看着头顶的明月,沉吟片刻,开口吟道:
“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。黑不知勤学早,白方悔读书迟。”
众人安静了一瞬。
张继第一个拍手:“萧兄这说到了实处!‘白方悔读书迟’,咱们在座的,谁没有挑灯夜读的日子?”
萧叔子拱手道:“那便请诸位以‘学问’为题。”
陆羽站起身来。他今晚话不多,但每次开口,必是精品。他走到桂花树旁,桂花落在他肩头,他轻轻拂去,吟道:
“老竹新篁各有姿,书中道理亦如斯。不薄今人爱古人,清词丽句必为邻。”
张继紧接着站起来:“我也来!”
“古今学问浩如海,一盏青灯到晓明。读到会心微笑处,方知孔子是前生。”
众人齐声叫好。萧叔子更是激动得连连拱手。
阿福挠着头站起来:“我阿福没读过几天书,但也在茶仓跟着杜院长学了不少,我来说句实在话。”
他想了想,吟道:
“读书识字不低头,学到老时方始休。一部论语一生用,半句忠言半句柔。”
“好!”
杜甫第一个站起来,“阿福这句‘学到老时方始休’,是大实话,也是大学问!”
陆羽也点头:“阿福这诗,虽然平实,但有味道。‘半句忠言半句柔’,道尽了为人处世之理。”
桃儿看着阿福,眼里闪着光。阿福被夸得不好意思,红着脸坐下了。
萧叔子看气氛正好,举杯道:“难得今日大家高兴,我萧叔子在茶仓教书这么久,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识字明理,心里实在欢喜。诸位若不嫌弃,我再提议,每人再说一句‘读书乐’,不拘格式,说出心里话便好!”
朱放第一个接话:“这个容易!”
他端着酒碗站起来,大声道:
“读书之乐乐何如?绿满窗前草不除。”
陆羽放下茶杯,接了一句:
“读书之乐乐无穷,瑶琴一曲来薰风。”
张继拍着桌子站起来:
“读书之乐乐陶陶,起弄明月霜天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