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更糟了。
我僵着身体,脑子里开始飞运转:昨晚生了什么?我为什么会在镜心园?杜若为什么……没穿衣服?
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,东一片西一片,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只记得昨晚在主院设宴,李白来了,大家都很高兴,然后……然后就开始喝酒。再然后……就断片了。
完了。
以我对自己的了解,喝断片之后准没好事。再加上李白那老小子在场——他那酒品,长安城谁人不知?我俩凑一块,能干出什么正经事?
我正胡思乱想着,怀里的杜若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初醒的眸子还带着迷茫,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呆呆地看着我,好一会儿才聚焦。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倒映出我的脸,然后渐渐染上羞意,脸颊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。
“老爷醒了?”
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鼻音,有些含糊,听得人心头痒。
“嗯。”
我应了一声,看着她羞红的脸,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我怎么在镜心园?昨晚不是……”
昨晚不是应该睡在主院吗?就算不回主院,也该在我自己的书房或者客房,怎么跑杜若这儿来了?
杜若抿嘴笑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不记得了?看来老爷真是醉得不轻。”
我挠挠头,努力回忆。可脑子里除了一片混沌,就只有几个零星的片段:李白举着酒杯大笑,小算盘和阿福眉来眼去,李冶挺着肚子坐在一旁看热闹……再往后,就什么都没了。
“我……没出丑吧?”
我小心翼翼地问,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。
以李白的酒品,加上我断片的德行,很难说昨晚干了什么荒唐事。说不定现在整个李府上下,都在传颂我昨夜的“丰功伟绩”
。
杜若娇嗔一笑,聪慧如她,一眼看穿了我的顾虑:“你呀,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喝多。”
她伸出纤纤玉指,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不过都是自家人,也不算太丢人。”
不算太丢人,那就是还是丢人了?
我的心沉了沉,好奇心却更胜。一个翻身,将杜若压在身下,双手抱住她纤细的腰肢,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:“娘子都被季兰带坏了,现在学会卖关子了。快快与夫君说来,昨晚都生了什么?”
杜若“呀”
了一声,脸更红了,挣扎着想从我身下逃开:“我说……我说,夫君莫急!”
“那快说。”
我低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呼吸可闻。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气,像是某种花草的清新味道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,让人忍不住想多嗅几下。
杜若被我弄得痒,笑着躲闪,但被我圈在怀里,根本无处可逃。最后她只好放弃挣扎,老老实实地交代:“昨晚宴席散后,你醉得走路都晃,是阿东扶你回来的。季兰见你醉成那样,就说让你在镜心园歇息,免得回主院吵到她安胎。”
原来如此。
李冶这丫头,自己怀着孕不能喝酒,就看我的笑话,还把我扔给杜若。我都能想象她当时憋着笑、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样子。
“然后呢?”
我问,手上不老实,在她腰侧轻轻挠了挠。
杜若“咯咯”
笑出声,一边躲一边说:“然后……你就拉着我不放,说要给我吟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