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瓦斯爆炸……”
吴良友的手指离开了地图,走回桌前重新坐下,”
这个航磁异常的点位,跟当年煤矿的井口位置重合吗?”
“不重合。通报上说,异常信号位于老鸦沟沟底偏东的一块台地下面,距离当年煤矿的井口大约三百米左右。不是同一个位置,但在同一个山谷里。”
吴良友沉默了几秒,重新翻开通报,看着那段规则的波形。
三百米的距离——一个废弃的煤矿,一个地下三十米的规则空腔,一段不自然的波形信号。
这些东西放在一起,让他想起了一些更久远的事。
“这个异常信号,跟黑石之前交代的那些休眠资产坐标对得上吗?”
“完全对不上。”
林少虎摇头,”
邝文辉、程瀚、郑某三份清单里的全部坐标点,我们做过一次空间叠加分析,老鸦沟不在任何一个坐标点的覆盖范围内。但有个情况——上周我提审郑某时,问过他‘还有没有未交代的资产,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‘有些东西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埋在哪里。只有他知道。“
“他”
——吴良友当然知道这个“他”
指的是谁。
黑石网络最顶层的那个代号“老板”
的人,此刻正在北京某处的审查点上接受调查。
如果连郑某这个“备用”
都不知道老鸦沟的存在,那老鸦沟很可能是”
老板”
单独掌握的一处秘密埋藏点——一个建在所有已知节点之外的终极保险箱。
“让地调院尽快安排高精度瞬变电磁扫描,把地下三维结构彻底摸清楚。”
吴良友把通报合上,放进抽屉里上锁,“另外,通知沈红,让她调阅‘老板当年在青远市西北山区普查时的工作日志原件。看看他的日志里有没有关于老鸦沟的任何记载。”
林少虎应了一声出去了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。
吴良友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但那段规则的波形图依然在脑海里浮现——一长一短,一长一短,像一颗被埋在三十米深的地底下的心脏,无声地跳动着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,王菊花正在厨房里包饺子。
案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面粉,她手里的擀面杖转得飞快,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从她手底下飞出来,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边。
猪肉白菜馅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,混着面粉特有的清甜气息,把整个客厅都填满了。
母亲坐在客厅的藤椅上,腿上盖着一条薄毛毯,手里拿着遥控器在调台,电视屏幕上一个频道接一个频道地跳过去,她似乎哪个都不想看。
“回来了?”
王菊花头也没抬,手上继续擀着皮,“洗手吃饭,饺子马上好。吴语刚才打电话来,说晚点要开视频,让你等他。”
吴良友洗了手,坐到客厅沙上。
茶几上摆着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,苹果切成月牙形,橙子剥了皮,一瓣一瓣码得整整齐齐,上面插着几根牙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