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动步枪、火箭筒、手榴弹。泰国的渠道我有。只要将军需要,我就能弄到。”
吴良友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,心里却在打鼓。
这些话都是陈远山教他的,专门用来钓吴吞敏这种地方武装头领。
武器是这些人的命根子,比钱更有诱惑力。
吴吞敏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竹楼里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的虫鸣声和远处士兵操练的口号声。
然后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精明和狡猾。
“林先生,周先生,你们这是给我画大饼啊。稀土矿还没开挖,就许给我这么多好处。万一矿挖不出来,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?”
周明远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将军,林先生的实力你不用担心。他的林氏矿业在福建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,一年营业额好几个亿。再说了,就算矿挖不出来,林先生答应你的武器,也一定会送到。是不是,林先生?”
吴良友点了点头。
“周先生说得对。吴将军,我林建国做生意,讲究的是一个信字。答应的事,一定做到。矿能不能挖出来,武器都照送。就当是交吴将军这个朋友。”
吴吞敏端起酒杯,笑容里多了一丝真诚。
“好。林先生爽快。这个朋友,我交了。来,干一杯。”
三个人碰了一下杯,一饮而尽。
吴良友放下酒杯,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关,暂时过了。
但他知道,吴吞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他答应得这么爽快,背后一定有别的打算。
这种在丛林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不会因为几杯酒和几句漂亮话就放下戒心。
饭后,吴吞敏让人带他们去客房休息。
客房是一栋单独的小竹楼,建在山坡上,推开窗就能看到整个营地。
竹楼里有两间卧室,一个客厅,还有一间简陋的卫生间。
家具都是竹子编的,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和蚊帐。
条件简陋得让人想起国内的贫困村,但在这片丛林里,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接待了。
吴良友坐在竹楼的阳台上,点了一根烟,看着山谷里的营地呆。
天色渐暗,营地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,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篝火旁吃饭、聊天、擦枪。
炊烟和篝火的烟雾混在一起,在山谷里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。
远处传来狗叫声和孩子的哭闹声——这个营地里不只有士兵,还有他们的家属。
这里不像一个军营,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。
阿龙和阿虎以“林先生的保镖”
身份跟着来了,被安排住在隔壁的竹楼里。
阿龙刚才悄悄告诉吴良友,营地的防守比他们预想的要严密得多——外围有雷区和哨塔,进出只有一条路,路上设了三道关卡。
他们的人进不来,只能在外围待命。
这意味着,一旦身份暴露,他们只能靠自己杀出去。
“吴厅长,周明远和吴吞敏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深。”
阿虎压低声音说。
“我刚才在营地里转了一圈,听到几个士兵在聊天,说周明远每年都要来这里好几次,每次都给吴吞敏带大量的现金和物资。他是吴吞敏最大的金主之一。在吴吞敏眼里,周明远说的话比缅甸总统还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