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,香港启德机场。
周明远的私人飞机是一架湾流g65o,乳白色的机身,流线型的设计,在晨光中闪闪亮。
机舱里装修得像个豪华酒店套房——真皮沙、实木茶几、水晶酒杯,冰箱里塞满了各种名酒和食材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空中小姐微笑着端上香槟和水果。
周明远穿着一身亚麻休闲装,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,一边喝着香槟一边翻看文件,神态悠闲得像是去度假。
阿珠坐在他旁边,穿着一身卡其色的户外装,头扎成利落的马尾,丹凤眼里还是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的腰间鼓鼓囊囊的,吴良友知道那里藏着一把枪。
吴良友坐在对面,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香港。
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。
飞机缓缓滑行,然后加,机头抬起,冲上天空。
香港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色块,被云层吞没了。
“林先生,第一次去缅甸?”
周明远放下文件,端起香槟杯,笑眯眯地问。
“对。之前只去过泰国和越南。缅甸是第一次。”
吴良友也端起香槟,抿了一口。
香槟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,带着一丝清爽的酸味。
“缅甸是个好地方。风景好,资源多,人也好打交道——只要你懂规矩。”
周明远放下酒杯,靠在沙上,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。
“林先生,到了缅北,有几条规矩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。第一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问的别问。那边的人最忌讳好奇心太重。第二,见了吴吞敏,他让你喝酒你就喝,他让你唱歌你就唱,不要驳他的面子。他这个人,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。第三,最重要的一条——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。那边的山里,除了吴吞敏的人,还有别的武装。你要是走丢了,我不一定能把你找回来。”
吴良友点了点头。
“周先生放心,我记住了。”
飞机在曼德勒降落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曼德勒机场不大,跟国内的二三线城市机场差不多,但人很多,嘈杂而混乱。
周明远带着吴良友和阿珠出了机场,一辆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了。
直升机的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,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,出巨大的轰鸣声。
驾驶舱里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缅甸人,嘴里嚼着槟榔,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齿。
“林先生,上车——不对,上飞机。”
周明远笑了笑,拉开舱门坐了进去。吴良友跟着上了直升机,阿珠最后一个上来,拉上舱门。
直升机轰鸣着起飞,机身剧烈震动着,窗外的城市迅缩小,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色色块。
直升机飞越了曼德勒市区,飞越了伊洛瓦底江,飞越了一片片稻田和村庄。
越往北飞,地面的景色越荒凉——稻田变成了丛林,村庄变成了零星的竹楼。
绿色的山峦连绵起伏,像一片凝固的绿色海洋。
偶尔能看到山间的小路,细得像一根线,蜿蜒着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飞了大概两个小时,直升机开始下降。
吴良友透过舷窗往下看,看到一片山谷里散落着一些竹楼和木屋,炊烟袅袅升起。
山谷中间有一条小河,河水浑浊黄,两岸是开垦过的农田,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作物。
这就是克钦独立军的营地——吴吞敏的地盘。
直升机降落在山谷中央的一片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