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龙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像在念一份档案。
吴良友盯着阿珠的照片,心里暗暗警惕。
这个女人,丹凤眼里带着一股杀气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周明远能把她留在身边十几年,说明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保镖。
她很可能就是周明远最信任的人,也是他最后的一道防线。
“吴厅长,您想怎么接触周明远?”
阿虎问。
吴良友合上文件夹,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着眼睛想了想。
“直接约。就说我是福建来的矿老板,想在东南亚投资稀土矿,听说周先生在这一行很有门路,想跟他谈合作。这种人我见多了,越是直接,他们越不会怀疑。你要是拐弯抹角,他反而会觉得你有问题。”
阿龙和阿虎对视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上午,吴良友拨通了周明远公司的电话。
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秘书,说周先生很忙,需要预约。
吴良友用一口带着福建口音的普通话,说自己是福建林氏矿业的老板林建国,有一笔大生意要跟周先生谈,涉及东南亚的一个稀土矿,投资金额上亿。
女秘书让他留下电话,说会转告周先生。
挂了电话,吴良友靠在沙上,点了一根烟。
阿龙和阿虎坐在对面,一个在看手机,一个在擦枪。
擦枪的是阿虎,他把手枪拆成零件,用一块绒布仔细地擦拭每一个部件,然后熟练地重新组装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,像是一个钟表匠在修理一只名贵的手表。
“虎哥,你擦枪的动作挺熟练的。”
吴良友说。
阿虎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“吴厅长,您叫我阿虎就行。这把枪跟了我八年了,从来没掉过链子。
每次出任务前我都擦一遍,算是给自己壮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。“吴厅长,您怕不怕?”
吴良友沉默了片刻。
“怕。但更怕的是不去的后果。如果我不去,周明远就会继续帮‘幽灵’洗钱,‘幽灵’就会继续窃取我们的稀土情报。到时候,会有更多的人受害。我不能让这种事生。”
阿虎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低下头继续擦枪。
下午三点,周明远的女秘书回了电话。声音还是那么甜美,但语气明显客气了很多。
“林先生,周先生对您的项目很感兴趣。他想请您明天晚上七点,到半岛酒店的法餐厅共进晚餐。您方便吗?”
“方便。谢谢。”
吴良友的声音很平静,但挂了电话后,他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