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吴良友坐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。
他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,白色衬衫,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,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——当然,是专案组借给他的道具。
头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平光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真皮公文包。
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商人,带着一股“老子有钱”
的嚣张劲儿。
他照镜子的时候差点没认出自己——镜子里那个人,油头粉面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笑意,活脱脱一个暴户。
陈远山给他安排了两个“保镖”
——一个叫阿龙,一个叫阿虎。
阿龙三十出头,身材魁梧,剃着板寸头,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据说是以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。
他话不多,眼神很冷,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。
阿虎二十七八岁,个子稍矮一些,但很精壮,胳膊上的肌肉把西装袖子撑得鼓鼓囊囊的。
他比阿龙活泛一些,偶尔会说几句玩笑话,但一到正事就变得严肃起来。
两个人都持香港身份证,表面上是一家安保公司的员工,实际上是国安厅的特勤人员。
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吴良友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城市——高楼大厦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像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。
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,船只像玩具一样在水面上缓缓移动。
这座城市跟他想象中的一样繁华,也跟他想象中的一样陌生。
出了机场,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。
开车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,陈远山安排的地勤人员。
阿龙拉开后排车门,吴良友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外面嘈杂的声音被隔绝了,车厢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“吴厅长,周明远的公司在中环,他的办公室在三十八楼。他每天早上九点到公司,晚上七点左右离开。他住在上半山的一栋别墅里,安保很严密,有私人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。”
阿龙递过来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周明远的详细资料——照片、住址、车牌号、活动规律、公司结构,甚至还有他喜欢去的餐厅和健身房。
每一页都标注了信息来源和可靠性等级,专业得像一份军事情报。
吴良友翻开资料,仔细地看着。
周明远的照片有好几张,不同角度、不同场合。
照片上的周明远总是笑眯眯的,圆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,看起来像一个慈祥的长辈。
但吴良友知道,这张笑脸背后藏着的是铁匠铺的料——挨打的货,干了那么多坏事,迟早要付出代价。
资料里还夹着一张女人的照片——三十多岁,短,丹凤眼,嘴唇很薄,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。
照片下面有一行字:“阿珠,周明远的私人助理,疑为贴身保镖。背景不详,疑有军方背景。”
“这个女人,就是沈红说的阿珠?”
吴良友指着照片问
“对。我们查了,阿珠的真名叫陈明珠,福建人,十八岁偷渡到香港,在黑道里混了几年,后来被周明远看中收为手下。
她会功夫,擅长使用刀具,据说曾经一个人打趴过三个壮汉。
她对周明远忠心耿耿,跟了他十几年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
周明远走到哪里都带着她,像带一把随身的手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