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不能问,问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,就是不知好歹。
刘振国走后,吴良友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反复想着金泰勇交代的那些事。
五千万美元,稀土资源情报,军用地图,詹姆斯——黑石的背后,果然站着西方的影子,站着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,不是普通的黑社会案件了,而是涉及国家安全的间谍案,是国与国之间的暗战。
他想起沈红说过的话:“黑石只是一条小鱼,我要钓的是大鱼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,那条大鱼,就是詹姆斯,就是那个基金会,就是他们背后的情报机构。
沈红一直在追的,是这个,从来不是黑石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马锋打来的。
“良友,晚上七点,老地方。有人要见你。很重要,你必须来。”
“谁?马厅,您能不能透个底?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别迟到。”
晚上七点,吴良友到了“清心阁”
茶楼。
还是那个包间,还是那壶铁观音,茶香袅袅。
他坐下,等了几分钟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竹帘一挑,进来的人让他愣住了,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不是沈红。
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,头花白,脸上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很儒雅,像一个大学教授,又像一个退休干部。
但他的眼神很锐利,像鹰的眼睛,像刀子的光,让人不敢直视,让人后背凉。
“吴处长,久仰。”
男人在他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动作很优雅。“我姓陈,你可以叫我陈组长。沈红是我的下属。”
吴良友心里一震,像被人推了一下。
沈红的上司——这个人级别一定很高,一定不简单。
“陈组长,您找我有事?沈红怎么了?”
“两件事。”
陈组长伸出一根手指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“第一,感谢你在黑石案件中的配合。你做得很好,上面很满意。马锋的报告里对你评价很高,说你是‘难得的业务骨干,忠诚可靠,敢于担当’。你的前途,不可限量。”
吴良友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他知道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第二件事。
陈组长伸出第二根手指,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,变得很严肃。“第二,沈红失踪了。”
吴良友的心猛地一沉,像掉进了冰窟窿。
“什么?失踪?什么时候?在哪?怎么失踪的?”
“三天前。在缅甸。”
陈组长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但眼神里有一丝担忧。
“金泰勇落网后,沈红顺着线索追到了缅甸,目标是詹姆斯。她伪装成一名矿产商人,成功接触到了詹姆斯的助手,拿到了不少情报。但在三天前,她出了最后一条信息后,就失去了联系,电话打不通,定位找不到。”
“什么信息?最后一条信息说了什么?”
陈组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条信息,递给吴良友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:“鱼已上钩。但网有破洞。小心内鬼。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