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锋在会上通报了“猎狐二号”
行动的成果,各大媒体的记者把会议室挤得水泄不通,长枪短炮对着主席台。
吴良友坐在台下,看着马锋在台上侃侃而谈,从容不迫,心里却想起了沈红——这些功劳,有一大半是她的,但她不能露面,不能领奖,甚至不能让人知道她的存在。
她就像个影子,做了所有的事,却永远站在光之外。
新闻布会结束后,吴良友回到办公室。
他打开电脑,准备整理金泰勇案的相关材料,写一份总结报告。
突然,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,是一条短信,陌生号码,境外来的:
“吴处长,恭喜。金泰勇落网,电信诈骗断了一条腿。但别高兴太早,更大的鱼还在后面。你见过谁家抓鱼只抓一条的?沈。”
他盯着这条短信,心里五味杂陈,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这个女人,连庆功都是这种风格——先给你一颗糖,再告诉你后面还有刀子,先让你高兴一下,再让你提心吊胆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她说得对。
金泰勇只是黑石在亚洲的负责人,他上面还有全球负责人,还有西方势力的影子,还有那个神秘的“先生”
。
这场仗,还远没有结束。
他回复了一条短信:“你在哪?安全吗?别让我担心。”
等了很久,没有回复。
吴良友把手机放在桌上,点了一根烟,站在窗前。
窗外阳光很好,照在对面的楼顶上,几只鸽子在飞,自由自在。
他看着那些鸽子,心里却想着沈红。
她在哪?在泰国?在缅甸?在柬埔寨?在某个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国?
她一个人,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,不害怕吗?
她有家人吗?有人等她回去吗?她过年回不回家?
这些问题的答案,他全都不知道,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像一把藏在袖口的刀,平时看不见,关键时刻却能一击致命。
像一把利剑,不出鞘则已,出鞘必见血。
下午,刘振国来了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,眼圈黑,眼袋很重,显然这段时间没少熬夜,没少奔波。
但他的精神很好,一进门就大声嚷嚷,嗓门大得像打雷:“吴处长,这回多亏了你们!多亏了沈红那个u盘!金泰勇那个老小子,审了三天三夜,终于全交代了。你是没看到他交代时的样子——之前还嘴硬,说什么‘我是合法商人,你们不能抓我’,等我们把证据摆出来,立马变成了老太太吃棒棒糖——只会舔了。那副嘴脸,真他妈的恶心。”
吴良友给他倒了一杯水,“刘总队,辛苦了。金泰勇交代了什么?有没有说‘先生’的下落?”
“交代了黑石在电信诈骗领域的整个网络。他们在东南亚有六个诈骗窝点,分布在泰国、缅甸、柬埔寨、菲律宾,在境内有四十多个洗钱通道,每年诈骗金额过五十亿。其中二十多亿流入了黑石的账户,剩下的被他们挥霍了,买别墅、买豪车、赌博。”
刘振国喝了口水,“最关键的是,他交代了黑石跟西方那个基金会的关系。他说基金会的副会长叫詹姆斯,是个情报官员,专门负责跟黑石对接。詹姆斯每年给黑石提供五千万美元的资金支持,换取中国的稀土资源情报和那张军用地图。金泰勇手里有一份详细的交易记录,记录了每一笔资金的流向和每一份情报的内容,一清二楚。”
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,骨节咯咯作响。
“那份交易记录呢?在谁手里?”
“在沈红手里。金泰勇被抓的时候,交易记录被他藏在别墅的保险柜里,保险柜嵌在墙里,外面挂着一幅画。沈红的人找到了,当场封存,拍照取证。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北京了,到上面去了。”
刘振国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些,“吴处长,这个沈红到底是什么人?我跟她的人打过一次交道,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,装备精良,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察,比特种兵还特种兵。我问他们是什么单位的,他们一个字都不说,嘴巴像贴了封条。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?”
吴良友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她是自己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刘振国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