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马厅。”
吴良友放下手机,点了一根烟,手指还在抖。
黑石的人像疯狗一样,到处乱咬。
他以为抓了刘怀安就能消停,没想到林芳又冒出来了;他以为林芳只是来谈条件的,没想到她还敢砸店打人。
这些人无法无天,胆大包天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他想起了那张军用地图。
苏婉给他的那张是复印件,但已经很完整了,标注得很详细。
林芳说她手里有原件,但那是假的,是做旧的。
王之也说他手里也有原件,也是假的。
到底真的在哪里?是被销毁了,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那张地图一天不找到,黑石的人就一天不会罢休。那张地图是他们的命根子,是他们跟西方势力交易的筹码,是他们最大的底牌。
晚上回到宿舍,吴良友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拿起手机给王菊花短信:“菊花,睡了吗?”
“还没。刚把吴语催上床。这孩子今天非要等你回来才肯睡。良友,你什么时候回来?妈说想你了,吴语也想你了。妈昨天又念叨你了,说你怎么还不回来。”
“过几天。工作忙完了就回去。菊花,你和妈在家要注意安全,陌生人敲门不要开,陌生电话不要接。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。这几天不太平,黑石的人可能会对你们下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你也小心。良友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别让我们担心。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和妈怎么办?吴语还那么小,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“我会的。你早点睡。”
吴良友放下手机,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了母亲的脸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想起了王菊花的笑脸,想起了吴语喊“爸爸”
的声音。
这些平凡的生活,这些简单的幸福,是他最想保护的东西。
为了这些东西,他必须继续战斗,不能停,也不能退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像几个站岗的士兵。
吴良友看着天花板,心里却想着沈红的话——“这个人可能就在你身边”
。
如果黑石的老板真的在他身边,会是谁?
是某个省领导?是某个厅里的同事?是某个他信任的人?
是马锋?是余文国?是林少虎?
他不敢想下去了。
越想越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