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住院的第三天,吴良友从悲痛中清醒过来。
他坐在病床边,握着母亲的手,看着那张苍老的脸,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白灵敢动他母亲,他就要让她付出代价,让她生不如死。
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在官场混了二十年,他比谁都清楚:对付阴险毒辣的人,只有比他们更狠,更毒,更不留情面。
你对他客气,他就对你残忍。
这是血的教训。
母亲已经脱离了危险,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。
吴良友让姐姐在医院守着,自己开车回了省城。
他不能躲,也不能退。
躲了退了,黑石的人就会得寸进尺,就会以为他好欺负。
今天是母亲,明天就是王菊花,后天就是吴语。
他必须主动出击,把这只毒蛇从洞里逼出来,一棍子打死。
路上,他给马锋打了个电话,声音很沉。
“马厅,我母亲的事查得怎么样了?是不是白灵干的?”
“技术部门查了医院的监控。”
马锋的声音很沉,像压了一块石头,“你母亲住院前三天,有一个女人去过你姐姐家,说是社区搞老年人健康普查的,给你母亲量了血压,还给了几盒降压药。那个女人戴了口罩和帽子,看不清脸,但身形跟白灵很像。那几盒药我们拿去化验了,其中一盒被换过,里面装的是另一种药——能导致血压急剧升高。幸亏你母亲只吃了一粒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白灵这个蛇蝎女人,她是要你妈的命。”
吴良友的拳头捏得嘎吱响,骨节都白了。
果然是她。
这个女人不光阴险,还毒辣。
她不是要吓唬他,是真的要杀人,是真的要他的命。
“马厅,我要见白灵。我要当面跟她谈。我要问问她,我妈哪里得罪她了。”
“你疯了?”
马锋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她现在恨不得弄死你,你去找她等于送死。她连你妈都敢下手,何况你?你不要命了?”
“她不会杀我。”
吴良友的声音很冷静,冷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她还要靠我拿开采权。两千万都给了,她舍不得这笔买卖。白灵这个人我琢磨透了,她是个生意人,生意人不会做亏本买卖。杀我不划算,她不会干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马锋在权衡利弊。
“你想怎么谈?”
“我要跟她做一笔交易。用我自己做诱饵,把她引出来。你们布控,抓人。这叫请君入瓮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上次你去见王之也,差点被一枪崩了。这次白灵比王之也更狠,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她连你妈都敢害,你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。”
“马厅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吴良友的声音很坚定,“我母亲差点死在她手里,这笔账我不能不算。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我吴良友别的本事没有,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。我在官场混了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