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他都认识,平时见面还打招呼,有的还一起喝过酒。
现在看照片,觉得每张笑脸都像面具,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。
“所以你把我安排在这儿,是想……”
姚斌脑子里灵光一闪,“钓鱼?”
“聪明。”
刘猛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,“这里看似安全,但如果是内部人,想进来也不是不可能。门外那两个守卫是新调来的,背景干净得像白纸,但经验不足。如果有人想动你,这里最方便下手——关起门来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姚斌心跳加速,感觉胸口那玩意儿不是在跳,是在蹦迪。
合着自己不只是证人,还是鱼饵,还是那种带钩的、带倒刺的、咬了就脱不了身的鱼饵。
“但我和公安部门的人做了安排。”
刘猛说,语气稍微缓和,“会议室三个隐蔽摄像头,走廊有监控,出入口有人盯。只要有人动,就能抓现行。”
“餐食我亲自安排,专人制作运送全程监控。卫生间的水我也让人查过,理论上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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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理论上。
姚斌心里苦笑,理论上的安全就像纸糊的盾牌,看着挺像回事,真捅起来一捅就破。
“冉副局长那边……没办法了?”
姚斌还是问出了口,虽然知道答案。
刘猛叹口气,那叹息重得能砸出坑:“已经派人去‘金鼎国际’布控,但不敢打草惊蛇。龙哥那伙人鼻子比狗还灵,耳朵比兔子还尖,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——灭口,或者转移,到时候连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“他为什么非要去那儿?就算谈判也不是地方啊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刘猛犹豫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根本不是去谈判的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的电流声,嗡嗡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飞。
姚斌想起冉德衡那张总是皱着眉头的脸,想起他说话前总要叹三口气的习惯,想起他女儿冉小雨——那个文文静静、学法律的女孩。
如果冉德衡不是去谈判,那是去干什么?自投罗网?还是……交投名状?
不敢想。
“对了,”
刘猛想起什么,“余文国临死前给你的U盘,加密文件夹破解了吗?”
“没。”
姚斌摇头,从手机里调出照片,“试了他生日、他老婆生日、他孩子生日、局里门牌号、办公室电话尾号,都不对。密码可能不是数字。”
“余文国喜欢留一手。”
刘猛盯着手机屏幕,“那可能是他最后的底牌,保命符,也可能是……催命符。”
正说着,刘猛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——不是普通铃声,是那种刺耳的、连续的、一听就不是好事的紧急联络铃。
他接起来,只听了两三秒,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带倒了椅子,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在安静中炸开。
“什么?确定吗?位置?保护现场,封锁消息,我马上到!”
他声音发颤,不是害怕的颤,是愤怒的颤,像火山要喷发前的地面震动。
电话挂断。
刘猛站在原地,手在抖,深呼吸,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。
他转身就走,差点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倒。
“刘组长!怎么了?”
姚斌急问,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