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劲儿挺大,呛得他咳嗽两声,眼圈红了,不知道是呛的还是急的:“杨书记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多说别的,就说不惜一切代价救人,不行就调县里工程队,设备不够从邻县调,一定要尽全力。”
陈银阶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儿闹大了,非法采矿出这么大事,估计不少人得倒霉。”
刘猛没说话,他知道陈银阶说的是实话。
去年邻县一个非法小煤窑塌了,埋了三个人,最后国土局局长、分管副县长全被撤职,还判了刑。
太平乡这事儿,夏云肯定跑不了,他这个分管矿山的组长,也难逃干系,搞不好要丢工作。
正想着,主洞口又传来“轰隆”
一声闷响,比刚才更厉害。
刘猛抬头一看,半面山壁都往下滑了滑,煤尘像黑雾似的遮了半边天,连太阳都看不见了。
张队长带来的瓦斯检测仪突然“嘀嘀嘀”
狂响,屏幕数字一路飙升,红色警示灯不停闪。
“不好!瓦斯浓度上来了!”
张队长脸色大变,赶紧吼道,“都离远点!这玩意儿见火就炸,千万别抽烟!”
刘猛赶紧拽着旁边的人往后退,退到二十米外的安全地带才停下。
他看着翻滚的黑雾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——主洞彻底废了,唯一的希望全在没找到的风洞上。
要是风洞找不到,或者也被堵死了,侯思贵恐怕真的凶多吉少。
与此同时,几十公里外的雪路上,吴良友正开着四驱越野往太平乡冲。
仪表盘显示时速七十迈,轮胎碾过积雪溅起雪沫子,挡风玻璃上的雪刷不停地左右摆动。
副驾的司机抓紧扶手,脸色发白:“局长,慢点开,这路太滑了,容易出事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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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良友没理他,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,掌心的冷汗把方向盘都浸湿了。
刚才夏云又发来消息,说刘猛揪着清场记录不放,还问爆破时间为什么比原定早了半小时。
他骂了句“废物”
,回消息让夏云赶紧改记录,就说仪器出问题,时间记错了。
发完消息,他又给弟弟吴良德打了个电话,听筒里全是嘈杂的机器声。
“拆迁那边怎么样?老三没闹吧?”
吴良友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放心吧哥,一切顺利。”
吴良德的声音透着得意,“村民都拿了钱,没人闹事。老三刚才想往外跑,说要去找侯思贵,被我按住了,锁在柴房里了。”
“盯紧点!”
吴良友加重语气,“侯思贵要是出事,老三肯定知道点什么,别让他乱说话。”
“知道了哥,你放心。”
吴良德应着,又补充道,“对了,刚才有个穿迷彩服的去拆迁现场问情况,说是应急办的,我没敢多说。”
吴良友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应急办的人怎么查到拆迁这儿来了?
“别管他,就说按流程办事,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叮嘱道,“我快到太平乡了,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,吴良友又掏出手机,给肖艳发了条消息:“应急办的人动向盯着点,有情况立刻告诉我。”
肖艳很快回了消息:“已经跟人打过招呼了,他们往老窑方向去了,应该是查矿难的事。”
吴良友松了口气,又想起藏在蓝蝴蝶宾馆的土地转让协议,那是他的命门,绝不能出事。
他又给肖艳发消息:“302房的东西再检查下,藏严实点,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放心,每周都擦灰,没人动过。”
肖艳回得很快。
吴良友把手机揣进兜里,踩了脚油门,车子“嗡”
的一声加速,往太平乡的方向冲得更快了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在刘猛查出真相前堵上窟窿,不然他和弟弟,还有跟着他混的一群人,全得完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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