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现在难伺候多了。”
秦映雪嘴上嫌弃,目光却仍落在外面。过了会儿才重新道:“可那一夜之后,我确实没再见过另一个孩子。”
纪小柔反握住她。
“记得多少就说多少,不用硬想。”
秦映雪点头。
前头堵路的军粮车终于挪开。纪慕白回来时,手上都是泥。阿七跟在后头,袖口也蹭脏了。蓬莱拍着掌心的灰,刚走到车旁,素秋便道:“阿眠,拿水来。”
蓬莱下意识应:“是。”
话出口,又觉得不对,赶紧改:“来了。”
宁遇春站在他身后,脸色比方才更白些。他没有上前,只隔着几步看着车帘。
纪小柔没看他。
纪慕白接过阿七递来的水,洗了洗手:“能走了。”
秦映雪掀帘问:“普安寺还有多远?”
纪慕白愣了一下。
旁边正好有个给土地祠添香的老人。听见“普安寺”
三个字,老人抬起头。“你们去那儿做什么?”
纪慕白顺势问:“老人家知道?”
“怎么不知道。”
老人把香插进炉里。
“早烧了。”
秦映雪脸色微变:“烧了?”
“好多年前。”
老人拍了拍手上的香灰。
“那年北边乱得很,雪都没化透,山里忽然起火。烧了一夜,第二天上去,半座寺都没了。”
纪小柔问:“还有人活着吗?”
“有。”
“现在在哪?”
老人摇头:“这就不知道了。僧人散的散,走的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