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秋也没动。她立在车帘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秦映雪抬头看着纪小柔,眼底有些茫然。
“一个襁褓裹的是青布。”
纪小柔低声问:“另一个呢?”
“白的。”
“普通白布?”
“不是。”
秦映雪摇头。
“很滑,像绸。”
她眉心越皱越紧。
“有人把那个孩子抱进来过。我不记得是谁。那时候庙里很乱,外头还有追兵,谁都在跑。”
纪小柔问:“两个孩子一直放在一起?”
“没有。”
秦映雪摇头。
“至少一开始没有。”
她越说越慢。
“后来……”
车外的铜铃又响了。秦映雪脸色一下白了,“后来有人喊孩子不见了。”
纪小柔抬头:“谁的孩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秦映雪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那时候刚生产完,整个人都是昏的。我只记得醒来以后,你爹守在门外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眼眶忽然红了一点,却不是为了刚才那句话。
“他肩上全是雪。”
纪小柔安静地听。秦映雪缓了缓,才继续道:“我问他怎么不进来,他说里面都是女眷,他守门就好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沉得住气。外头有人一跑,他就握刀。偏偏怕吵醒我,脚步都放得轻。”
纪小柔也笑了笑:“爹年轻时还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