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渊这才起身,正式行礼。
“臣至少确定一件事。调岑钺出宫的那道口谕,不是陛下下的。”
皇帝脸上方才那一点笑意散了。
“确实不是。”
裴璟渊神色也沉下来。
“宫里出事了?”
皇帝没有立即回答,只从袖中取出那方两指宽的小印,放到桌上。
“先把裴衍给朕找来。”
裴璟渊却没有动。
皇帝抬眼。
“没听见?”
“听见了。”
裴璟渊扫了一眼桌上的御印,“只是臣以为,现在不能找家兄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陛下今夜能从宫里出来,最大的倚仗,就是里面的人还不知道您已经脱身。若裴府有人盯着,臣此刻突然派人去请中书令,他们必会顺着这条线查过来。陛下今夜藏身大理寺的事,也就未必瞒得住了。”
裴璟渊略一停顿,又道:“到那时,今夜这场金蝉脱壳便白费了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把御印重新收回袖中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裴璟渊这才问:“陛下知道宫里是谁动的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这个回答显然在裴璟渊意料之外。
皇帝靠回椅背。
“朕只查到崔元甫身上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时候查到的?”
“有一阵子了。”
裴璟渊盯着他。
“陛下怎么一直没跟臣交底?”
皇帝也看向他。
“怎么交?他是丞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