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人立刻退下。
崔元甫看了他一眼。
“殿下这个时辰过来,不安全。”
“再安全下去,人都要查到本王床底了。”
萧玉珩坐下,“刑部已经调了京畿近三年的军籍,兵部在查军器监的旧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坐得住。”
“坐不住又能如何。”
崔元甫拿起茶盏,“现在动,只会替他们把话坐实。”
萧玉珩看着他。
“等他们拿着账和军籍来抓本王,就不坐实了?”
崔元甫放下茶。
“殿下。逼宫不是翻一堵墙。宫门、禁军、京营、中书、门下,缺一处,明日站在朝堂上的就不是监国皇子,是乱臣贼子。”
萧玉珩没有反驳。
“所以本王来问你。还差什么。”
崔元甫沉默了片刻。
“岑钺。”
萧玉珩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了。
围场之后,皇帝非但没有撤岑钺的职,反而让他照旧掌着禁军。
“杀?”
“不。杀了岑钺,禁军当场就乱,宫里立刻会换上一个我们更摸不清的人。”
崔元甫道,“要让他自己出宫。”
“用什么名义?”
“查刺客。”
崔元甫说得很慢,“今日陛下亲口让刑部、大理寺、兵部同查刺客兵源。只要把线索做成京营出了问题,再借御前口谕把他调出去。岑钺一离宫,宫门才有空子。”
萧玉珩笑了一下。
“然后换宫门。”
“只能换一部分,殿下手里的人不能一次全露。”
崔元甫问,“禁军里还有多少能用?”
“两名副统领,三处宫门校尉。”
“够先封门,不够守全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