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其余四块,交了。”
裴璟渊道,“周良只记得,取牌人左耳后有一道旧烫伤。后来还有人往他家里泼火油,想让他闭嘴。”
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邵广的脸色微微变了。“裴大人的意思,是纪长缨无罪?”
“我没有这个结论。”
裴璟渊看着他,“纪长缨是否通敌,继续查。但旧甲不是私调,青石驿的腰牌有人私铸,汪茂的口供被逼改过。拿这三样定他的罪,不成立。”
皇帝问:“也就是说,这几项罪证是假的。”
“是。”
皇帝看了高肃一眼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看向方才那几名御史。
“不是一直要刑部查吗。”
没人敢答。
“温敬。”
刑部尚书温敬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查。”
皇帝道,“第一,查这些伪证从哪里来。谁动了兵部的档,谁逼汪茂改口,青石驿那四块牌塞给了谁。”
“第二,查马延。”
他的目光落回高肃身上。
“活要见人。死要见尸。”
高肃垂。
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案上那支箭。
“第三。”
值殿内侍将那支从围场带回的箭呈到御前。
皇帝拿起来,往案上一扔。
“围杀朕的人,从哪里来的。谁养的。谁给的钱。谁给的兵器。”
“全给朕查。”
台下有人低头去看自己的靴尖。
皇帝靠回椅背。
“不是说他们像军中人吗。那便从军籍开始——兵部自查军籍军械,刑部查人,大理寺查案。御史台不是最爱盯着百官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