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那夜,上京街上灯火很盛。
宁府没有出门凑热闹。
纪小柔伤未全好,宁遇春也不喜在人多处露面。小满在廊下念叨了半日,说今年的乞巧灯怕是瞧不成了。
“七夕不出门,也太亏了。”
她趴在栏杆上,看着外头隐隐约约的灯火,“听说东市那边扎了鹊桥灯,一整条街都是。”
蓬莱端着药经过,凉凉道:“灯年年都有,命只有一条。”
小满瞪他。
“七夕说这个,多不吉利。”
蓬莱看了一眼屋里。
“我说的是世子。”
小满更不服了。
“世子也不能年年七夕都在屋里喝药吧?”
蓬莱面无表情。
“我们世子又不是牛郎,非得七夕夜出去会人。”
小满一噎。
屋内,纪小柔正把一只旧护腕从箱底取出来。
护腕是深褐色的皮,边缘磨得有些旧,暗扣却还结实。宁遇春看了一眼,挑眉。
“七夕送这个?”
“旁人送香囊,我送护腕。”
纪小柔低头试了试暗扣,“不好看,但管用。”
宁遇春伸手接过。
“给我防箭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防什么?”
纪小柔抬眼看他。
“防你又说不必担心。”